“在没有对手的前提下,作为消遣时间的方式倒是不赖。”
蚁王的回答没有透露半点个人情绪。
“那就将你剩余的时间,都用在这场比下棋更为精彩的战斗上吧。”
纳兹,格雷,拉格纳。
强烈的战意,从少年们的身后瞬间窜出。
“那我就清扫掉剩下的小兵,再来和你对决。”
蚁王迈步向前,同样摆出战斗姿态。
庞大的念仿佛化作实体,笼罩整片大海。
“……”
有人看着这幕景象,扬起眉头吃起了袋子里的棉花糖。
就像在电影最精彩的时候,抓起爆米花往嘴里塞一样。
这场远在千里之外的战斗投影在空中,好像有人在现场实况转播一样。
随着蚁王和学生们的战斗正式打响,屏幕的一角忽然出现了第三者的影像。
身着基沃托斯的男款制服,容貌乍一看平凡无奇的黑发少年,面对屏幕说道:
“会长,只能接近到这种程度,如果太过靠近,不能保证不被八意老师察觉。而且,灾厄的察觉力也很出色,他不会忽视掉我的魔法发动的波动。”
“汇报到这里就可以了,司波,乌鹭的平面操控还没强到能在这样的混战下隐匿自我。”
“……非常抱歉,陛下,是我对术式掌控不足,不能为您提供更清晰的视野。”
屏幕一阵波动,浮现出年轻女性的面容。
她的脸上浮现出羞愧之色,粉色的长发无视重力飘向天空,脖子以下则被术式遮蔽,完全看不出身体轮廓。
司波达也和乌鹭亨子。
前者的机动能力能让他轻松游走任何战局,后者的天赋术式能让她骗过对手感知。倘若真的遇到感知出众的对手,他们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他们是日照宫天凰的斥候,为她奔赴前线,带来第一手情报。
必要之时,他们也能投入战场,为她带回目标……乃至目标的首级。
看着司波和乌鹭向天凰致歉,屏幕前的人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他头发凌乱,清秀的脸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他的外表看似人畜无害,但是认识他的人看到只会心头发毛。
即使在血腥与暴力盛行的二区,他的名字也如雷贯耳,令手染鲜血的暴徒听了都心头悚然。
他就是白兰·杰索,是□□组织密鲁菲奥雷家族的首领。
这位□□首领手里捏着棉花糖,紫色的眼眸眯成一条细缝。
“会长的手下还真是人才济济。”
“没有自己的班底,怎么会妄言统治世界。我的手下除了人才,干吃饭不干活的家伙也不少。”
天凰瞥了他一眼。
这已经不是意有所指了,而是把谜底摆在了谜面上。
“你进度太慢了,白兰。”
“竟然在下班时间当督工,会长也太过分了吧,哪怕是混乱的二区也有劳动法,□□也有合法的假日和周末啊。”
“情非得已的加班在□□也不少见,更何况现在是争权夺利的关键。”
天凰的回答冷酷无情。
“平时我不会干预你的行动,既不会管你杀了多少人,也不会管你什么时候预约牙医。在我需要的时候,你就必须有所行动,这是我的命令。”
“……好吧好吧,会长都这样说了,我也只有服从。”
白兰耸了耸肩,做出了投降的手势。
“身为您的黑手套,这点觉悟我当然是有的啦。只要您一声令下,二区就会血流成河。比起您的命令,其实我更好奇您为什么要发起会面。”
“放养在外的大型犬,应该时常拽动牵引绳,以确保项圈依旧套住脖颈,你不这样认为吗?”
面对如此露骨的发言,白兰的唇边依旧浮现微笑。
他的笑容似乎和从前一模一样,但是性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身为给我套上项圈的一方,您的兴趣还真是糟糕呢。”
“同样以部下的畏惧为乐的你,应该很能理解才对。”
“就像芥末味的糖果,既有令人心荡神驰的甜美,也有令人避之不及的辛辣,这是只有会长才有的味道啊。”
好像将这样的糖果含在嘴中翻弄,白兰的脸上泛着回味的笑容。
“我能洞悉人类的憎恶与恐惧,唯独你的反应即使是我也不太理解。”
天凰对下属异常的情愫,没有丝毫深入了解的意图。
“白兰,我只需要你的服从,并不需要你的忠诚。感受到扼住咽喉的项圈了吗,就在那份疼痛的驱使下,努力夺取二区的所有权吧。”
她一如平常下达命令。
“在灾厄降临的两小时后,世界的哀嚎将响彻二区。这是密鲁菲奥雷的机会,也是你向我展现平时成果的时刻。去吧,咬住那份甜美的胜利,小跑着带回我的面前。仅差一步就沦为毁灭世界的灾厄——我相信拥有这样过往的你,比谁都要清楚即将来临的天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