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各位来参加我的接风宴。”徐子追腼腆看向赵老爷子,“能和爷爷相认,我真的特别特别开心。”
“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有妈妈一个亲人,可我现在还有了爷爷。”
徐子追紧握话筒,语气激动,眼神中满是孺慕
赵老爷子看样子十分满意这个大孙子,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严容川在台下目睹这一幕,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他今天之所以执意要来,就是因为本案的最大受益人出现了,就是这个突然出现的赵大少。
而且,严容川仔细观察徐子追的样貌,总觉得有些眼熟。
“严哥。”虞渊戳戳他的肩膀。
严容川低头望过去,“怎么了?”
虞渊表情疑惑地指着台上还在煽情、眼含热泪的青年,不太确定地拉长嗓音。
“我认得他。”
“什么?!”严容川脑中有一丝思绪一闪而过,然而没等抓住就被虞渊下一句话打断。
“他是我的邻居。”
严容川掏出手机悄悄对着台上拍了一张照片,立刻联系同事,让他帮忙确认徐子追身份信息。
那边随时待命,很快就比对上人脸。
[外籍人士,A国护照,一周前入境,身份没有问题。]
严容川看着这条消息眉头紧皱,居然没有问题,而且一周前入境,没有作案时间。
出过虞渊的事情后,他不禁暗暗反思,又是因为自己预设立场了吗?这个赵大少真是无辜的?
可严容川不愿意放弃赵大少这条线索,转头问虞渊:“他门牌号多少?”
虞渊一愣,回想道:“301。”
[查一下花园小区2栋3单301的产权人信息以及租户信息。]
[产权人叫徐琳,租户就是这个徐子追,一周前起租。]
竟然真的没有问题。严容川把同事传来的照片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确实没有破绽,不禁挫败,可能的确是他想多了。
虞渊突然开口:“对了,严哥,可以拜托你帮忙查一下我现在租住房子的房东吗?我之前怀疑房东可能有问题,江哥去中介问过一遭,但中介拒绝透露。”
严容川把虞渊家门牌号发过去,本来没抱希望,可看到回信时却不禁站直身体。
[奇怪,302的产权人也是徐琳,祖籍本地,但户口是隔壁市的,两套房子于3年前购入。]
严容川:[查一下这个徐琳]
很快,徐琳的个人信息被发了过来。
[徐琳,女,44岁……]
看到同户成员信息时,严容川瞳孔微缩。
长子,徐棣华,男,25岁……(已销户)
严容川看着那张十四五岁的男生照片,有些失态地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图片,赫然是十三年前福利院那张大合照。
他把手机怼到虞渊眼前,指着照片中凑在虞渊身边、开朗笑着的男孩,焦急问:“他叫什么名字?”
虞渊看向他手指点着的人,停顿很久,似乎是在仔细辨认。
片刻后,目光缓缓上移对上严容川的双眼,嘴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徐棣华。”
严容川瞳孔地震,他举起手机,把那张属于徐棣华的脸遥遥摆在徐子追旁边。
屏幕上的男生开心地咧着嘴笑,舞台上的徐子追同样在笑,一样开朗,一样讨喜。
“你说,赵家有可能给徐子追安排一个假身份吗,天衣无缝的那种。”
“或许吧,毕竟赵家这么有钱。”面对严容川恍惚的提问,虞渊淡定回答。
“你和这俩人都认识,你觉得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虞渊盯着手机中徐棣华的照片,“严哥,我和他打交道不过半年,而且……”
他语气飘忽,“我当年只有五岁。”
“不过。”虞渊话语一转,“十三年前那场事故中,徐棣华和他母亲是跟赵日东一起的,他的确有可能是赵日东的私生子。”
“听说他母亲出身不太光彩,给继承人洗一个优秀的身份,对赵家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吧。”
不知不觉,台上的人已结束发言,角落的交响乐队开始工作,大提琴低沉的乐声飘飘传来。
虞渊侧身,纤细的手指搭在玻璃桌上,随着韵律弹动,他语气轻快地向严容川提问。
“你说,赵日东真是被自己儿子杀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