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所谓的密室就在神殿下方。
“金乌王有令,众人退出神殿!不得窥伺!”随着侍卫一声高喝,稀稀拉拉的人群默不作声地离开,被带至王宫里将就一晚。
塔贡和扎爷走在最前,带领尼沃、陆青川和金灿来到了高台之上。而沙罗带着上百个金乌卫守在神殿外。
“开始吧!”扎爷做了个“请”的手势,塔贡理了理庄重黄袍,缓步上前,走上九级台阶,站在了原本矗立巨人神像的脚下位置。
但陆青川和金灿的眼神一直在扎爷和尼沃之间来回穿梭,更准确的说,是他们手里的东西——黄金权杖和玉璋。
众人屏气凝神,就见塔贡双手交叉放于胸前,闭目仰头,吟唱出一段古老又神秘的歌谣,与金乌国的语言完全不同。
可能是屋顶构造的缘故,塔贡的声音瞬间席卷了整座神殿。
陆青川和金灿也听不懂,只觉得声音入耳的一刻,脊背窜上没由来的酥麻。
歌声持续了约莫一分钟,脚下突然发出咯吱的轻微声响,紧接着,塔贡脚下一步之外的地砖缓缓升起,金灿不可置信的嘟囔了一句:“声纹解锁……这也……太扯了吧。”
但陆青川一直死死盯着塔贡,待她唱完最后一句时,地砖升至膝盖处缓缓停下,面上有两个孔洞。
“王,你与我一起上前,”扎爷指了指尼沃随意拿在手里的玉璋,严肃道:“双手持璋!”说罢自己有些吃力的双手横卧黄金权杖,缓步上前。
塔贡握住黄金权杖的另一端,调转方向,竖着从面前的下平台上插了下去。尼沃正要照做,塔贡面无表情道:“别动,我来。”
随着塔贡插入玉璋,整个高台也发出咯吱的声响,与之前不同,异常刺耳,金灿下意识捂住耳朵,但紧接着,脚下的高台动了起来,缓缓下降,整座神殿随之轻微的晃动着。
陆青川刚扶住金灿,就听到“咔哒”一声,地面停止移动。
“怎么回事?”扶住塔贡的尼沃质疑道:“是不是……坏了?”
扎爷匆忙中抓住了尼沃胳膊,闻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无知小儿……”没等他数落完,高台再次缓缓下降。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高台才缓缓将至底部,而屏气凝神的众人,除了扎爷和塔贡,无不震惊——他们站在密室的正中央,周围虽然黑漆漆的,但仍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扎爷上前打着火折子,层高十米左右的密室里,油灯依次亮起,陆青川一眼就看见东西南北各有一根盘旋着的龙柱,顶端是只展翅欲飞的玄鸟,鸟眼镶嵌着七彩宝石,而四只鸟嘴朝着同一方向——正中央矗立的玄金碑。
“此物是金乌国先祖所造,”塔贡上前抬手抚上碑,指尖划过上面篆刻的图文,众人的视线随着她的手指缓缓移动:“相传,先祖是玄鸟神族,来到人间后,不知为何,失去神力,没了数百岁的寿命,成了渺小脆弱的人族,再也回不去神界。”
这种话术似曾相识,金灿微微皱眉:“你们先祖不会是来自太阳吧。”
“没错,”塔贡并未察觉金灿语气里的调侃,一本正经道:“后世为此全力铸造玄金,试图通过此法与先祖取得联系,重回神界,重获神力。”
金灿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变作尴尬,扭头看向陆青川,小声道:“陆老师,有没有觉得剧情很熟悉?”
让她意外的是,陆青川的表情与她完全不同,认真的神色中有一丝让人无法理解的震惊。
陆青川一手扶着眼睛,眯缝着眼,嘴里念道:“昆仑……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他神色一变,自言自语道:“除非……”
“昆仑?”金灿立刻捕捉到了这两个敏感字眼,追问道:“哪里写着昆仑?”
扎爷和塔贡比她还震惊,异口同声地说:“你居然看得懂!”
“不是所有都能看懂,”陆青川踮起脚尖指了指玄金碑顶部:“那两个字有点像甲骨文的‘昆仑’,我也不是很确定。”
塔贡和扎爷齐齐松了口气:“也是,连我们自己都看不懂,你一个外人又怎会知道?”
“不对,”陆青川的注意力完全在玄金碑上,他用近乎痴恋的神情看向那些不知含义的符号,喃喃道:“不可能只有这个,你们不可能就为了碑上这些看不懂的传说,就耗尽国力铸造玄金,一定还有什么……你们的祖先一定还留下了什么,对吗?”
一直未说话的尼沃,这才从震惊中缓过来,闻言也皱眉道:“说得对,如果我们就是玄鸟神族的后裔,可有实物凭证?”
塔贡和扎爷对视了一眼,不可置信的看向两人。
“你们……”扎爷叹了口气道:“也罢,事已至此,塔贡,你看……”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塔贡又一次抚上那些冰冷又陌生的符号:“这块碑,只认三目的血,石目不在,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