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姐,我想问,活人有可能进入幽冥界吗?不是魂体状态,而是以活人的身体。”
“你在人间待傻了吧?活人身体怎么可能……哎?难道是去了那个地方?”孟婆的声音不自觉扬起。
“哪里?”
“鬼市。阴阳交界之地,有活人,有鬼魂。但这地方,除了找到入口进去,别无他法。”
“入口怎么找?”凌初急匆匆问。
孟婆摊手,“我怎么知道?鬼市千千万,每个入口都不一样,我仅仅就知道几个鬼市的入口而已。”
“这样啊,那我该去问谁?”凌初迷茫了。
“嗐,鬼市在哪个地方,当然就去问那个地方的鬼啊。”
一语点醒梦中人,凌初迅速道:“谢了,孟姐。改日请你吃饭。”然后断了神识联系。
凌初这“用完就丢”的态度转变之快让孟婆都没来得及回神,她满不在乎“切”了声,“……谁稀罕你的饭?我又不是豹尾那个贪吃的家伙!”
“阿嚏——”豹尾打了个喷嚏,哪个家伙刚说我坏话了?他懒洋洋躺在猫窝里,翻了个肚皮,继续晒太阳。啧,这日子,比在阴司舒服多了!
说干就干,凌初立刻着手准备召集此处孤魂野鬼。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阴司有令,诸鬼现形!”[14]凌初的声音肃穆苍凉,念过口诀后,面前无端起了一阵青烟。
青烟散后,什么也没有。
???凌初预想中孤魂野鬼们屁滚尿流过来拜见阴差的场面没有出现,她挠了挠头,“真是怪了,此地的鬼魂呢?”
这可是阴司专门召鬼的口诀,失灵了?
李善言默默举手,“凌初姐,你想找鬼啊?”
“废话!不找鬼打听难道找你打听?”凌初没好气道。
“我们可以把金元宝烧了,说不定会有鬼过来捡钱?”
不得不说,李善言他提出了一个很有建设性的想法。
凌初朝他投去“孺子可教”的目光,然后把满满一袋子元宝丢给李善言,“你来烧,烧的时候什么话都不要说,咱俩来个瓮中捉鬼!”
凌初说完又伸手在李善言眼前抹了一把,确保他可以见到来“捡钱”的鬼。
李善言先将金元宝叠放了一小摞,从口袋中摸出打火机点燃。金箔纸叠成的元宝迅速燃烧后,烟雾腾腾,很快就变成了一堆纸灰。纸灰悠悠横向上飞,越飘越高。
……
阮梦君是个著名歌星,民国的,艺名——红玫瑰。
生前名气极大,死后更是享誉幽冥!
歌星有个众所周知的爱好——打牌,活着的时候只要没有演出,便拉着沪上各家太太们组牌局,那是白天打,晚上打,最后倒在了牌桌上。
阮梦君将这打牌的爱好延续到了死后,鬼魂是不会感觉到累的,也不需要睡觉,于是她打牌打得更凶了。若是只打牌倒也无妨,偏偏她还要谈钱。
老话说——谈钱伤感情。
阮梦君也死不少年了,亲朋好友和粉丝给她烧的钱早就花了个干净。后来她灵机一动,决定召开演唱会,特地一比一复刻了百乐门舞厅,每年开几次演唱会,打牌输掉的钱也就挣回来了。然后,挣来的钱,继续打牌。
演唱会开了那么多年都安然无恙,没想到今年出了差错。
阮梦君觉得自己今年大概犯太岁,流年不利,前几天的演唱会好端端被一个阴差和几个生人给搅和了,不仅没挣到钱,而且老本都赔光了!!!
这几天阮梦君牌瘾又犯了,但是口袋空空,“没钱啊——哎?”她鼻尖闻到了浓厚的金钱气息,顶好的金元宝,没人要?
那她就不客气啦!
阮梦君兴冲冲朝着金元宝的方向飘去了。
“凌初姐,怎么还没鬼来啊?”李善言发愁,刚又烧一摞金元宝,袋子里已经所剩无几了。
“别急。”凌初闭眼感受周围,然后突然睁开,“来了!”
阮梦君急不可耐从远处飘来,怀中已经堆满了元宝。见到是李善言在发善心烧元宝,飘的速度慢下来,轻轻捋了捋鬓发,整个鬼的动作是慵懒又风情。
她款步来到李善言跟前,虽然知道他看不见自己,但还是温柔一笑,“小哥哥,你是个好人。”
结果李善言仰起脸,漏出白花花的大牙,回复道:“谢谢,你也是个好鬼。”
???
阮梦君一时大脑宕机。
凌初就是在此刻现出身形,右手一动,缚魂锁立刻绕上阮梦君的手腕,怀中的金元宝洒了一地。
???
怎么还有阴差?这锁链瞧着有点熟悉,阮梦君突然脸色大变,崩溃喊道:“是你!搅和我演唱会的灾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