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初也很想静静,这群鬼也太吵了吧?!真想用一根勾魂索把他们全都带回阴司,省的在这儿扰民!
凌初看了看寻鬼镯,叹道:“可惜俺这根不是勾魂索。”
巧鬼难为无米之炊啊!
红玫瑰身着大红抹胸礼裙,站在舞台上面带微笑,虽是鬼魂,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但比起其他鬼魂来说,长相算是十分美艳的。乍然一看,酒红的衣裙与苍白美艳的面庞,极致的红与极致的白相碰撞,竟无端生出一种诡谲艳丽来,不负她“红玫瑰”之名。
她轻轻抬起双手,嘈杂的观众们立刻噤声,厅内一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着红玫瑰又做了一个手势,舞台暗下来,几道流光溢彩的灯光打下来,不知打哪儿传出悠扬的乐声。
“装备齐全啊。”凌初忍不住道,话音刚落旁边桌子的鬼魂就狠狠瞪她一眼,严肃道:“别说话!”
凌初:“……”666,她堂堂阴差,竟然还有被鬼魂瞪的一天?!
凌初摆手,示意抱歉。
“夜上海夜上海
你是个不夜城
华灯起车声响歌舞升平
……
换一换新天地
别有一个新环境
回味着夜生活如梦初醒……”[12]
曲调婉转悠扬,令人和鬼沉醉其中。
在场几位活人的恐惧情绪,被歌声抚平些许。
即使歌曲好听,但长久下来也不是办法。活人跟鬼魂呆的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
于是凌初小心翼翼撕了桌布一角,随便折了两下,做成一个面罩,整个罩住头,趁着音乐停下来的间隙,无声释放阴差的威压。
老鬼们最先反映过来,此起彼伏站起来,环顾左右,“我怎么、好像感受到阴差的气息了?”
“是啊是啊,我也是。”
“死这么长时间了,难道我鼻子终于出问题了?”
“……”
凌初都被气笑了,好哇,一个个的,知道阴差来了还不赶快跑?还有心思在这儿闲聊?
她猛地站起来,伸手召出缚魂锁,直接甩了出去,“pia”一声,几个桌子应声而碎。
刚刚瞪她的野鬼迅速反应过来,妈呀,她怎么是阴差啊?!急急忙忙往后飘了老远,同时大喊:“条子来了,风紧扯呼!”
凌初:“……”不是,您到底是哪朝哪代的鬼啊?说得前言不搭后语啊。
这一声堪比防空警报,在场鬼魂登时抱头鼠窜,包括那位舞台上的红玫瑰小姐。仅仅两个呼吸间,鬼魂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只剩下三个活人男女互相抱着,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面罩鬼,瑟瑟发抖;另外一个活人,冷眼旁观。
凌初心道:陈遇不愧是刑警大队大队长啊,胆色过人!
“咳咳!”凌初装模作样咳了声,随后嗓子故意沉下来:“此地乃鬼魂幻境,尔等误入其中,幸得本差路过,特来相助。诸位,请闭眼。”
那三个人看着凌初奇奇怪怪的打扮,心里虽然纠结她不像是自己认知中黑白无常那样的阴差,但也听话的闭上了眼。
“你怎么不闭眼?”凌初问陈遇。
陈遇冷静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阴差,而非恶鬼?”
“……”职业病吧?要什么证据?我要是恶鬼早就附身到你身上了!
凌初懒得跟他说废话,直接挥了下手,陈遇瞬间就晕了过去。有一个女孩儿悄悄睁开眼睛看她,凌初回头冷声道:“要不然乖乖闭眼,要不然被我弄晕。你,选一个?”
那女孩儿默默闭上了双眼。
凌初摇头,默念:阴阳有序浑然生,生人不得踏幽冥!她一甩缚魂锁,喝道:“破!”
眼前景物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消散,白雾慢慢散开,阴阳颠倒,凌初他们终于回到正轨。她特意将在场男女分别送回不同的地点,以免造成阳世混乱。
一个人撞鬼还能怀疑是自己做噩梦,两个人撞鬼可能怀疑对方是不是精神有问题,三个人同时撞鬼,那搞不好就变成世界上真有鬼神了!封建迷信不可取!
凌初特意将陈遇跟自己分在一处,看着眼前熟悉的人民路,凌初摘掉面罩,这面罩是薄薄的一张纸,刚撕碎,陈遇就醒了。
她急忙去扶,特意“关心”道:“啊,陈队,你怎么晕这儿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
陈遇:“……”你可能不知道,我刚刚撞鬼了!为了避免吓着凌初,他保持沉默。
凌初见他没说话,以为陈遇是还没清醒过来,又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陈队,你真没事儿啊?”
“没事。”陈遇身子站直,随口问了句:“现在几点了?”
凌初打开手机一看,8:28分!距离迟到还有两分钟。
!!!她的全勤奖金!
“还剩两分钟!”凌初快速道,随后就撇下陈遇,朝着红旗分局大门飞奔!中途甚至顺手丢了个垃圾,一张纸片飘到了地上。
陈遇走过去,捡起纸片丢进垃圾桶。
“这纸片上的花纹,有点眼熟啊。”陈遇也没仔细看,“可能是在哪儿见过吧。”
然后,他大步走向红旗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