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别动,举起手来!”
凌初慢慢举起双手。
警察一拥而上,将院子团团围住。
一个穿着黑夹克、黑裤子的男人走进来,高鼻薄唇、眉眼冷峻,一头利落的黑发。
身材虽比不上屋内男人壮硕,但透过衣服,能看出他全身肌肉紧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随时准备搏杀!
凌初心中五味杂陈,真是出师不利,竟然碰到了警察!
她眼神一动,瞥见虚空中,被五花大绑的恶鬼露出了一个挑衅十足的笑容,更不爽了。
“……”凌初默念:“紧!”
锁链瞬间收紧,那恶鬼表情瞬间龟裂,龇牙咧嘴起来。
凭你一只恶鬼,也敢笑话我!
黑衣男人在凌初面前站定,上下打量她,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老头,瞅瞅屋内昏倒的一男一女,发话:“屋内男女送医院,人醒了做笔录;齐大威和她,带走!”
“是!陈队!”
同行的其他警察立刻行动起来,搬人的搬人,勘察的勘察,井然有序。
原来这老头儿叫齐大威。
三人伤势,明显齐大威更严重些,怎么没让他去医院?还有这恶鬼?为何会附身到齐大威身上。
“这位小姐,请上车。”一名女警走到凌初面前。
“哦。”
鉴于凌初十分配合,女警并没有给她用措施。
刚下警车,新城市公安局红旗区分局映入眼帘。
凌初看着熟悉的大门口,得,绕一圈又回来了!
一进警局大门,逢人便是“陈队”,黑衣男人点头致意。
凌初同样接受了一路注目礼。
“陈队!”另一名女警跑过来,注意到他身后的凌初,“哎?小姐姐?”
凌初认出她就是早餐店和自己拼桌的姑娘,冲她微微一笑。
原来她是警察啊!衙门的人,怪不得饭吃得风卷残云。
“张小曈,认识?”男人问。
张小曈立正,大声道:“报告,早上在费记胡辣汤吃饭和小姐姐拼了个桌。”
“……一会儿过来记询问笔录。”
“是!”
男人领着凌初往询问室走。
身后传来极其压抑的女声“噗嗤!”
“扑哧!”又一声。
“咳咳,哈哈哈……”继而变成大笑,“哈哈哈哈……”一位中年女警笑道。
另一个小年轻道:“张警官你也太严肃了叭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
“我感觉陈队都无语了哈哈哈!”
张小曈毫不在意,“嘿嘿”一笑,“我说的是事实嘛。”说完就“噔噔噔”跑自己位子上拿了纸笔,准备记询问笔录。
凌初跟着男人上二楼,“这边!”他推开一扇门。
“啊,好。”
凌初走进办公室,一眼便看到正前方的五星红旗和镰刀、锤子旗。
屋子中间是一张能容纳二十人的椭圆桌椅,擦得锃亮。
男人随手扯出一把椅子,“坐。”
凌初应声落座,“谢谢!”
她受宠若惊,现在进衙门的待遇这么好?头头儿还怪有礼貌的,就是面无表情,一副死人脸,好像有人欠他几百两银子似的!
不对,是几百万!崔判说过,人间现在不用金银,都叫“货币”。
刚一路走过来,见到的所有人都跟这男人打招呼,凌初理所当然地认为男人是他们的头儿。
男人在她对面坐下,掏出手机,指尖翻飞,回复众人消息。
“咚咚。”张小曈抱着笔记本电脑和纸笔敲门,“陈队,我准备好了。”
男人摆头,示意她进来,“关门。”
张小曈关了门,坐到陈队旁边。
“开始吧。”男人吩咐。
“小姐姐,不要害怕,因为你是案发现场的目击证人,我们需要对你进行例行询问。”张小曈柔声,生怕自家队长吓到小姐姐。
男人闻言,微微皱眉,怎么一上来就给人定性?警院怎么教的都忘了!
但他没有打断张小曈,新人,都是需要磨炼的。
“……好的。”凌初当即看到男人满眼的不赞同,很意外他竟然没有发火!
见惯了阴司一言不合就动雷霆之怒的鬼神,像男人这样正常的上司简直是稀世珍宝。
“姓名?”
“凌初。凌空的‘凌’,初遇的“初”。”
“性别?”
“女。”
“年龄?”
“二百八……二十八岁。”好险,差点说漏嘴。
“职业。”
“呃……”凌初迟疑,崔判并没有说这阳世身份的职业!
当然,崔珏也没想到竟然有鬼差刚到阳世就被警察抓了。
“崔判崔判!急急急!救命救命!”凌初食指、中指并拢,轻敲太阳穴附近,随后在脑子中疯狂呼叫崔珏神识。
“吵什么!”崔珏喝道。
堂下小鬼瑟瑟发抖,弱弱开口:“判官大人,冤枉啊,小的刚什么都没说啊。”
“没说你!”
“啊?”
崔珏正在殿中审鬼,凌初的声音在他脑海中乍响,噼里啪啦跟放了串鞭炮似的。
“快救鬼命啊!大人!”凌初急忙道:“快看看生死簿上给我阳世身份安排的什么职业?”
崔珏扶额,大袖一挥,生死簿便浮现在手边,再挥手,有关凌初阳世身份的文字直接跨越阴阳,出现在她脑海中。
“无业游民是什么鬼?”凌初不满。
崔珏无奈闭眼,还有空问这个,看来不是生死攸关的时候。
“指的是没有正经职业、游手好闲的人。”
凌初不服,“我是这样嘛?崔判,我可是你座下得力干将!”
崔珏冷冷一笑,“呵呵!一大闲鬼还差不多!”他直接关闭了神识,任由凌初如何喊叫,反正也听不见。
“凌小姐?凌小姐?”张小曈叫道。
虽然凌初跟崔珏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但在活人看来,凌初也只是犹豫了两三秒而已。
凌初回神,咬牙切齿道:“无、业、游、民!”
“……”啊,怪不得不好启齿。
“哪里人?”
“东岳……泰山!哦不,鲁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