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仁曲:“?!”
他微笑着张开双臂:“自己来拿。”
“无耻之徒!”苍仁曲唾了一声,只得上手往他身上摸索着钥匙。
钥匙没摸着,倒是摸遍了他一身硬实的肌肉。
“这儿呢。”宋谨捉住她的手,隔着衣料,引她触到钥匙的轮廓。钥匙恰好卡在腰带上,不解开衣裳根本拿不到。
她抬眼对上宋谨戏谑的目光,愤愤捶了他一拳。
“不给我是吧?那我睡客栈去了。”
“哪会不给。”宋谨拽着她,一同倒在床榻上。他望着伏在身上的她,眉目含情,声音惑人:“让我主动给你,还是你自己来拿?”
苍仁曲二话不说地解了他腰带,扒开他层层衣衫,刚捏住那枚钥匙,宋谨忽然扣住她后颈吻了上来,旋即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随手把钥匙丢在一侧。二人十指紧扣,恰好压在钥匙上。
“其实……”宋谨另一只手探进叠得齐整的被褥,摸索了一阵,取出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送到她眼前,“还有一把在这里,你没发现?”
“你敢耍我!”苍仁曲羞愤地瞪着他,脸红得如熟透的鲜果。
“嘘。”宋谨指尖轻抵她唇,贴耳低语,“我还以为你就是故意要脱我衣服。”
他的衣衫被她扯得凌乱不堪,紧实身形半掩半露,格外诱人。
“闭嘴。”
苍仁曲强逼自己闭上眼,不要胡思乱想,却让宋谨趁势吻了下来,自己抵抗的力道如同半推半就,纵容他吻得愈发恣无忌惮。
唇齿间纠缠得激烈,谁都想压对方一头,喘息交缠,难分彼此。直到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唇色通红,仍没分出胜负。
苍仁曲收好钥匙,移步到妆台前,松开发束。
宋谨衣衫不整地再度靠了过来,顺手拿起木梳为她梳头,望向镜中的她,问:“阿曲,你打算在这里留多久?”
苍仁曲同样看着镜中的他:“清明一过就走。”
宋谨捻起红绳,替她束发,声音平淡:“我怕是一时走不开了。”
“又在唬我?”
他轻轻摇头,满是无奈:“这次情况不同。那位新夫人入了府,父亲打算不再让我过问宋府一切事务。我无法坐视不理。”
苍仁曲:“耽搁多久?”
宋谨:“归期不定,或许要数月。”
苍仁曲自嘲一笑:“到时候你回来,我和萧择天估计已经完婚了。”
宋谨静静替她挽好头发,将木梳轻轻搁在妆台,响声清脆。他双手撑在案沿,俯身看向镜里的她,道:“阿曲,你可想清楚了?和萧择天成婚,将意味着你很难再从萧家脱身。”
苍仁曲冷静道:“正如你所言,我受萧家钳制,联姻之事非我一己之力能左右。除非有不可抗力的变数逼萧家与我割席、废除婚约,可这显然很难。”
“变数……”宋谨收紧双拳。
镜中,他垂下了头,使她看不清神色,只听得他喃喃道:“一定是因为我给你的底气还不够。”
“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宋谨却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一言不发地整饬衣裳。
苍仁曲转而望向他的背影,道:“你实实在在为我做了这许多,已经不欠我什么,若实在过意不去,我把你送的那部分家产尽数还你。”
他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
入夜。
宋府祠堂。
宋谨跪在拜垫已有一个时辰,望着供台上的列祖列宗的牌位,思绪翻涌。
于初来了,他也置若罔闻。他从侍从口中得知,谨公子回来便一直跪在祠堂里,至今水米未进。
他正要开口打探,宋谨出其不意地发话了:“于叔,有打探到什么情况吗?”
于初先答了他:“宋德今日外出相会了一个外室。我使了点手段让那外室开口,所交代的情况确实跟你说的差不多。”
宋谨:“绝不能让父亲的计划得逞。”
于初连忙上前拉起他:“你都跪在这里多久了,先起来!”
宋谨在他硬拽之下起身,腿脚早已麻木,站都站不稳。他攥着于初的掌心,道:“秀止郊外流民聚集,外出祭扫肯定不安全,很难说会不会遇到半路杀人劫财的强盗。”
于初定定望着他:“阿谨,你真的想清楚了?”
宋谨:“于叔,我知道,你也期待着这一天到来。”
于初:“往后要收拾的烂摊子,可不小。”
宋谨:“反正宋府祠堂的牌位,或早或晚,必有他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