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妈戳戳闺女脑门：“你啊，这么大了还撒娇，我回头和你爸商量一下。”

姜爸是个老婆迷，只要姜妈开口了，姜爸多半也不会反对，姜然高兴了：“妈，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姜妈这话听多了已经免疫了，现在只有醒醒的“外婆你最好了”才能让姜妈喜笑颜开。

11点准时传来直升机轰隆隆的声音，尽管家里门窗都关着，但空气中还是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

醒醒皱皱小鼻子四处闻闻，马上捂住口鼻：“妈妈，好臭啊。”

姜然找出口罩涂了一点薄荷油给他戴上，醒醒吸了一口气打了个喷嚏，不过好歹是不臭了。

姜然又给戚方准备了个口罩，社区通知政府消完毒后每户出一个人下楼清扫小区，现在物业的工作人员一时间也上不了班，社区忙不过来，只能动员居民。

姜然：“雨靴和手套都放在玄关了，走的时候别忘了戴口罩。”

戚方：“好，下午才去，吃完午饭再准备就是了。”

姜然一想也是，口罩现在涂了薄荷油恐怕到时候也没味了。

下午戚方全副武装的出门，在电梯口和费衡汇合，递给他一只口罩，费衡戴上后清新薄荷味扑面而来：“有了老婆就是不一样，啧啧，人都变的有人情味了。”

“不想戴就还回来。”

费衡立马狗腿道：“戚总，我都已经戴了，就不摘了玷污您的手了。”说着电梯正好打开，他伸手隔开电梯门：“戚总，您请。”

戚方高冷地走出电梯，单元门已经来了不少人。

楼上姜然和醒醒趴在阳台玻璃上往下看。

“妈妈，是爸爸和费费”醒醒激动的用小手指着楼下刚出来的两人。

“嗯。”姜然握住小孩贴在玻璃上的小手：“等爸爸和费叔叔把楼下清理干净，我们醒醒就可以下楼玩了。”

“哇！”醒醒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楼下两人：“好厉害。”

姜然乐了一下，把他抱起来：“走吧，去上一节幼儿园网课，一会爸爸回来让他看看我们醒醒多乖。”

醒醒听到后半句话，把到嘴边的“再看一会吧”咽了下去。

戚方和费衡没等一会社区的人就来了，分了工具又划分了区域众人开始行动。

於泥混着的垃圾要挑出来再清理於泥，本来空气中就有消毒剂混合泥土的味道，於泥一翻垃圾腐烂的味道散发出来更是一言难尽。

不过也没人偷懒，都想快点弄干净早点出门，雪灾流感再加上洪水困在家里好几个月，后边物价飞涨有存款也禁不起这么消耗。

费衡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腰喘了口气，看见有人提着消毒桶走过去，喊旁边还在干活的戚方：“政府不是统一消毒吗？怎么还运消毒桶。”

没等戚方说话，同一个小组的一个大哥热心解答了疑问：“是社区的人给存放尸体的样板房消毒，你们没留意群里消息，天还没亮就把尸体都运出去了。”

说完露出一副怜悯的表情：“听说都臭了，尸体太多也不能挨个火化，都集中处理了。哎，家人连个骨灰都收不到。”

在人力不能抗拒的天灾下人命都很脆弱，在医院见惯了生死的费衡也为之动容，走过去拍拍大哥肩膀：“重要的是活下来的人。”

大哥听了点点头：“是，等能出门了我儿子就能回学校了，他大四了，再读半年就毕业了。”

说完冲戚方和费衡笑了一下，干劲十足的继续弯腰铲於泥。

戚方听了沉默不语，盯着大哥挥舞的铁锹看了一会，垂下眼眸跟着继续干活。

干了一下午才把楼底下的这片清扫干净，开始排着队挨个归还清扫工具。

好巧不巧，戚方后边正好是李进，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可李进怎么瞧前边这个人怎么不顺眼，忍不住和后边同楼层的人阴阳怪气：“这人啊有时候就不能太没人情味，不然该他发的财都发不了。”

看前边的戚方没反应又继续道：“谁能想到洪水这就退了，这要是洪灾的时候把楼道租出去赚个几万块钱，那不顶上好几个月班。”

“有些人就该穷一辈子。”

费衡真是听不下去，他这火爆脾气非得让他知道谁是大小王，还没等他爆发，戚方摁住他肩膀淡声道：“到我们了。”

费衡把铁锹交了，转身的时候狠狠撞了李进一下。

李进刚想骂人抬头就撞进了戚方冰冷的眼眸，瑟缩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事不关己的邻居，咬咬牙憋了回去。

没走两步又撞见了来找人的郑峰，戚方神情还带着刚才的攻击性，郑峰见了踌躇了一下，想想工资待遇还是走了过来。

"戚总，那个……我想问问咱公司什么时候开工？"说完又陪了个笑脸：“我也好提前联系联系客户。”

戚方压下心底的烦躁，表情变得温和：“还没定下来，得看看仓库损坏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