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话可以和我说。”
“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只当我们两个人的小秘密。”
他微微弯腰,语气说的暧昧不清。
微风把季野说话时的热气,吹到了秦枝的脸上。
她的脸微微泛红,下意识的把头转向了一旁。
“我……我从小和我哥在乡下奶奶家长大。”
“快上初中的时候,才被他们接回A城的。”
“小时候他们总是说把我和哥带在身边不方便,可是有了秦暖之后,就再也没有这么抱怨过。”
“我……我有些分不清他们到底爱不爱我们了。”
“哪怕只爱我哥,我也会有些欣慰。”
“至少在他们眼里,我们兄妹俩并不都是没爹没妈的孩子。”
“没爹没妈。”这句话秦枝在小时候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
但秦屿听到的比她更多,他用拳头,把这一切都尽可能的为秦枝隔绝在外面。
竭尽所能的不让别人伤害她。
父母不管他们,他这个做哥哥的得管。
秦枝站在围栏前,胳膊搭在了上面。
果然,说出来之后,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季野心疼的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或许吧。”
“但……秦枝,你是幸运的。”
“你有哥哥保护你。”
季野如果家庭幸福的话,他可能会安慰秦枝。
这个世界上,没有父母是不爱自己孩子的。
可是他的家庭偏偏是不幸的,这些话他说不出口。
只觉得有些虚伪,他明白,秦枝也不会想听这些的。
“你在家里受欺负了吗?”
季野脑子里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件事,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因为他自己在季家就过的不好,所以下意识觉得秦枝在家受欺负了。
他怎么样无所谓,但秦枝不行。
他就要让她像月亮一样高高在上,高不可攀。
就连他自己喜欢月亮的时候,都要匍匐在地,低眉仰望。
主人和月亮的性质,在季野的眼里是一样的。
都不需要低头,也不需要认错,他自己会带着项圈,牵好绳子,匍匐在地,到她的身边。
“没有。”
“都多大了还受欺负,又不是小孩子了。”
秦枝无所谓的笑了笑,那笑容让人有些心疼。
季野下意识的伸出了手,几乎是本能的反应。
他想要搭在秦枝的肩膀上,好好安慰一下她。
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把人搂入怀中。
他承认自己这种想法的确非常龌龊,下流。
他不敢让秦枝知道的,不然她会嫌弃自己的。
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他又收回了手。
“对了,你的耳朵怎么弄的,愿意和我讲一讲吗?”
秦枝的声音很好听,像是一只百灵鸟在鸣唱一般好听。
她笑容甜甜的,明明不开心,却还努力挤出笑容。
明明没有太阳,明明是晚上,季野却觉得异常温暖。
她的声音带着开导的语调,仿佛无论任何人,任何事情,都愿意讲给他听。
“我妈和季明宇曾经在老家结婚,后来两人到A城打拼。”
“日子过的清苦,但也算幸福,至少我妈当时是那么觉得。”
“后来事业逐渐有了起色,从昏暗发霉的地下室,搬到了还算宽敞的出租屋。”
“那时我妈怀孕了,一个女人也找上了门,说是我妈破坏她和季明宇的感情。”
“他们都已经有孩子了,孩子都已经四岁了。”
“我妈没有说话,直接掏出结婚证摆在她眼前,她一句话没说,离开了。”
“第二天就跳楼自杀了。”
季野说道这里,闭上眼睛,心里有些闷闷的。
这些事情,都是秦奶奶告诉他的。
他想知道,想弄明白怎么回事。
“我妈受刺激之后,生我的时候早产,人没了。”
这些话,季野有几分卖惨的成分在里面。
但更多的是的都是实话,在这方面,他的确没有添油加醋。
说完之后,眼眶有些红肿。
低头看着秦枝,有些委屈和可怜,像是需要人哄的小狗一样。
此刻季野多么希望,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的钻到秦枝的怀里,委屈的抱着她哭一场。
他什么都不说,就这么看着秦枝。
知道她心软,知道她最会心疼人了。
季野明白自己这么做很没有道德,很不是人。
可是他没办法,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秦枝和别人在一起。
不能,绝对不能。
“我的耳朵……是因为上初中的时候,被一群人围在巷子里打的。”
“从那之后就听不到了,季俞干的。”
从那之后,季野就开始拼命的练习拳击,为的就是可以保护自己。
虽然那群人季野不认识,但是他明白,那就是季俞干的。
明明他才是小三的孩子,却固执的认为,季野的母亲才是破坏他们家庭的人。
随后,季野更加得寸进尺,想要秦枝的安慰。
不知不觉,落下一滴眼泪。
小心的勾住了秦枝的手指,可怜的问道。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