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录制结束。
所有人被送回酒店,谢灼音刚回房间就接到吴恙的电话,他此时正要洗香香去见老婆,不爽地“啧”了一声,腾出手接通。
他把手机夹在耳边,语气不善:“有屁快放,我这头忙着呢。”
电话那头语气急切,但还是没忍住问:“录制不都结束了,你忙什么?”
谢灼音眉毛上扬,语调里带着几分炫耀,“当然是忙着洗香香见乖乖老婆。”
“……”吴恙一阵无语,“我正好要跟你说这事,今天你跟许星漾在游乐园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谢灼音:“哪里过了?”
吴恙:“还没过!老头子又给我来电话了,跟我一顿打听许星漾,问你俩是什么关系!”
想都不用想,谢煜绝对在节目组里按插了眼线,谢灼音问:“你说了?”
吴恙:“我怎么可能说,你是不是还把老头子拉黑呢?”
谢灼音把手机开了免提扔在床上,单手解开扣子,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你还嗯!”吴恙快疯了,“你快把爸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不然他就一直给我打电话打听你!”
“本来你俩话题就高,路透都爆了,你知道现在粉丝分成几派吗?一派说真甜磕到了,一派说为了红卖腐恶心,还有一派在扒你俩是不是真在一起了!”
谢灼音停下动作,拿起手机,语气忽然认真:“那就让他们扒。”
吴恙:“……”
“反正后续我还是会这样。”
“你疯了吧?你们现在——”
“没疯。”谢灼音想到今天许星漾在他耳边说的那句“今晚来我房间”,嘴角都压不住,“我可能真的要上桌了。”
吴恙沉默了五秒,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语气说:“行,你上桌,我上吊,咱俩都有光明的未来。”
“不对。”吴恙才反应过来,“上桌、什么上桌?”
谢灼音见吴恙终于问到点子上了,莞尔道:“那就是……我要有老婆了。”
他滔滔不绝道:“今天许星漾让我晚上去他房间,这意味什么你知道吗?这意味着他喜欢我,他对我的身.体有欲望,我就说我长这么帅他怎么可能不满意,健身这么多年终于派上用场了,你说我是穿那件紫色蕾丝深v去?还是直接穿浴袍去?”
“不行,浴袍是不是有点太不够矜持了,会不会吓到他,他那么可爱,胆子那么小,不行我带两瓶酒去,壮壮胆子吧,你也知道,多年来我一直守身如玉,连片儿都没看过,我要是不行,他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吴恙自动忽略了谢灼音的碎碎念,并在电话那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他让你晚上去他房间?”吴恙抓住重点,“这不妥妥暗示嘛,但你还得试探一下,万一人家不是那个意思,你一通进攻下来,再吓到人家。”
“有道理。”谢灼音坐到床上,问吴恙:“哥,怎么能看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吴恙跟谢灼音一样,从小单到大,他哪懂这些,可自己的臭屁弟弟竟然叫他哥可欸,这他硬着头皮都得说出个一二来。
他清了清嗓子,回忆着自己在网络上看的那些不靠谱情感公众号,开始胡编乱造。
“首先,一般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意思,会先试探,比如,你喜欢小动物吗?男生一般会说,你来我家吗?我家猫会后空翻。”
“这靠谱吗?”谢灼音迟疑。
吴恙胸有成竹,“绝对靠谱,还有,如果一个男人约你晚上去他房间,还要跟你喝酒,那你就放心吧,他绝对是对你有意思!并且想跟你共度个美好的夜晚。”
恋爱经验为零的谢小魔王,对自己亲哥的话深信不疑,“行,懂了。”
“没想到你平时不靠谱,关键时刻还有点用。”
吴恙:“你以为我比你多活两年,是白活的?”
“行了,没事就挂了吧,你要是真想有用,就快点给林岁拿下,不然天天粘着许星漾,我看见就烦。”
“欸?你!”不等吴恙说完,谢灼音就无情地挂断电话。
挂了电话,谢灼音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站在镜子前吹头发。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想着等会儿去许星漾房间要说什么。
直接敲门?太生硬。
带点东西?带什么?酒?太刻意。
宵夜?许星漾晚上不怎么吃东西。
他翻遍行李箱,最后翻出一盒巧克力,这还是前不久商务活动品牌方送的,他早发现许星漾有低血糖的毛病,出发前便顺手塞在了箱底,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拿着巧克力走到门口,他又折返回来,照了照镜子,把已经快垮到胸口的衬衫又往下拽了拽,露出健硕的胸肌,抬手又拨了拨头发,觉得不够自然又揉乱了一点。
然后再次走到门口,深呼吸,刚想推门,发现门留了个小缝。
他会心一笑,啧,这小心思。
谢灼音心跳莫名加速,还绅士地轻敲了两下门,没人应。
他这才推开门,房间里拉着窗帘,只开着床头一盏台灯。
许星漾坐在床边,已经换了一身睡袍,领口松松垮垮的,锁骨下一小片皮肤露在外面,头发半干不干的垂在额前,整个人像个白皙精致的瓷娃娃。
他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个喷雾瓶,正在给脚踝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