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流?”陶祝快跑两步,跑到他面前仔仔细细地看着这位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她面上又是震惊又是欣喜:“你来了!”
陈知流打扮得很低调,纯黑色连衣帽将他裹在头上的绷带遮掩得七七八八,他还在头顶套了件灰色鸭舌帽,在帽子下露出自己那张不是很低调的脸。
陶祝眼尖地瞅到崔连带着几个人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们俩,估计是不放心刚刚手术完的陈知流。
“我来了。”
陈知流将手里的那捧花双手递到陶祝面前,微微笑着,他的眼眸里还映着从场馆外射出来的彩虹灯光,绚丽得让人沉沦,“巡演第一场圆满落幕,多远我都要来亲自祝福你。”
“祝福你,陶祝,你会有更广阔的未来。”
远处天空的烟花突然在此刻绽放,五颜六色,绚烂非常。
那一刻,陶祝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她已经哭了很多遍,却还是忍不住落下眼泪。
她知道陈知流现在大概听不见,故意说得很慢很慢。
“谢——谢——你——!”
那是一声在烟花响彻天空时的回应。
陈知流朝她大步走过来,烟花落下之时,他伸出双手紧紧将她抱了起来。
“谢谢你。”他的头一垂,嘴唇落在她耳边轻声道。
说完,他咳嗽了一声。
陶祝立刻紧张,她伸出手想去拨开他的帽子:“不对,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你的耳朵……”
“没事。”陈知流避开她的手,头抬了起来,“崔连问了医生,出来几个小时还是可以的。”
“走,”陶祝拉起他的手,“那我们马上回家。”
躲在一旁的崔连等人见二人要走,赶紧迎了上来,朝陈知流左看右看满脸紧张:“可急死我了,小陈总在这站了快全程。先生说回去之后要马上把我辞了。”
陶祝朝陈知流低声问:“你是怎么说服崔连的?”
“我说,”陈知流笑,“要是把他辞了,每个月我会付他双倍工资。”
“你就不该来。”陶祝蹙起眉,还是在他手臂上一拧,“手术没几天就敢出来?”
陈知流故意眯起眼睛:“你说什么?天太黑了我有些看不清。”
“……”陶祝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一旁的路灯上。这里的路灯差点没把他们这处照得亮如白昼,结果这人还在这说看不清呢?
“小陈总,陶小姐,我们走吧?”崔连非常忐忑地看着这两人,“实在太晚了,医生说您现在真的应该休息了。”
“我们马上走,”陈知流低下头与她五指紧扣,“回家。”
实则两人最后还是各回各家。
陶祝回到酒店,陈知流则是回到陈家接受医生的一番询问。
凌晨一两点,陶祝洗漱完毕走出浴室,拿起手机看到了陈知流的消息。
陈知流:【再次恭喜你。】
陶祝会心一笑:【谢谢。】
陈知流:【明天回家么?】
陶祝:【回!】
刚刚才结束医生检查的陈知流:【终于有点盼头了】
他紧接着发了一个不知从哪发现的表情包:【苦兮兮.jpg】
陶祝跟着发了一个表情包:【摸摸头.jpg】
她看了下时间,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语音:【现在,立刻,马上去睡觉!这是命令!】
陈知流发来一条两秒的语音。
陶祝点开。他的嗓音低沉悦耳,尾音愉悦,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挑逗,在这个燥热的夏夜徐徐吹进她的耳朵。
“遵命,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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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祝在入睡前,打开相机对着月亮拍了一张举“yeah”的手势,发到了R音的动态。
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她想。
发完后,陶祝就退出了软件。
次日一早,崔连的车已经开到了楼下。
陶祝完全不知道,所幸她家楼层不高,打着哈欠去洗漱的时候,从窗户那瞥见了一辆熟悉的车。
崔连?
陶祝疑惑,给崔连打过去电话:“崔助理,你是到我家楼下来了吗?”
“小陈总吩咐的。”崔连在那头毕恭毕敬道。
陶祝无奈笑笑:“你可以跟我说一下,不用等。”
崔连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小陈总说您生物钟不固定,不想叫醒你,还是提早准备为好。”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卑微打工人而已。
崔连一边心疼自己,一边还要摆上笑:“您不用着急。”
“那等我一小会儿?”陶祝放下手机。
她在家快速化了一个淡妆,匆匆忙忙地拿着包下了楼。
到陈家时,陶祝正看见医生在给陈知流做检查。
陈父在一旁神情严肃地看着,他见陶祝来了,没什么意外,态度平和地伸手朝旁边的椅子一比:“坐吧。”
“谢谢。”
陶祝走过去刚刚坐下,医生在此时向陈知流比手语:【感觉怎么样?】
陈知流语气平淡:【有些痛。】
医生拿着仪器又检查了一遍,皱起眉:【情况不是很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陈父猛地站起身,背着手一言不发地朝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