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流气极反笑,闷闷笑了两声,起身拿起手机递到陶祝眼皮子底下。
“几句问好就把我打发了?”他滑动着屏幕,眼也不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弃夫。”
“被你抛弃。”
最后几个字被陈知流咬着牙说了出来。
听语气都可怜成什么样了,陶祝竟然莫名涌起一股子愧疚。
陶祝把他的手机抽了出来放在沙发上,转过身搂住陈知流的脖子:“等忙完了这阵子,好吗?”
陈知流点点头:“我听出来了一个道理。”
“什么?”
“要想不做弃夫,就要当个贤夫。”
陈知流舒出一口气,双手搂抱住陶祝的腰,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微微笑着低下头,一边吻着一边朝房间走去:“那让贤夫来伺候伺候你吧。”
陈知流的唇落在她的唇侧碾转几分,又一点点吻上唇中。他毫不犹豫地用舌撬开牙关,直直地缠住她,力度先前还算是温柔,来回几遭后下颌一抬,强硬地顶了上去。
陶祝往后一退,又被他死死地抵了回来。
他继续低下头,气息紧密地缠绕在她的脖颈间。由于挨得太近,那些气息打在皮肤上,竟生出了些微湿意。
“痒。”陶祝被陈知流这么一弄,忍不住颤了一下,伸手去推他。
“适应一下就不痒了。”陈知流的唇贴上她的颈间,反复游走着,流下一道道湿漉的吻痕。
他似乎知道了陶祝心里在想些什么,抬起右手抱住她的后脑,目光沉下来,定定看着她:“溱溱,在我眼里,没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这夜,陈知流黏人得紧,一点儿也不肯松开。两人一开始都很生疏,只是不知什么时候,他像突然通了关窍。
伺候得,相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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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陶祝到达B市准备彩排。
陈知流则是在A市等待着做手术,当天下午,他就要做手术了。
他特意安排了这一天。
陶祝曾不解问过他为什么不早一点,这样她可以陪着他去做。
陈知流说:“让我自己面对吧。”
他想,陶祝如果陪在他身边,术后肯定要忙上忙下。与其这样,她做自己的事最好。
这三天里,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问对方情况,只是像平常那样聊天,偶尔还会发一些搞笑视频。
陈知流进手术间前给她发了条消息:【等我。】
陶祝没能及时看到那条消息,她忙着彩排,看到的时候,已经三个小时之后了。
不知道结束了没有。陶祝这样想着,开始给他回复:【刚刚有事,你结束了吗?】
她等了一会儿,那边始终没有回复,陶祝原本吊着的心更往上提了提。
一直到晚上七点,崔连先给她发了条消息。
【陶小姐,少爷他手术过后就睡了过去,他嘱咐我跟你说一声,但我忙事情给忙忘了,抱歉。】
陶祝看到这条消息,总算松了一口气。
【没事,谢谢你。手术怎么样?】
崔连:【手术没出差错,只是医生说具体如何得等解绷带后看看。】
陶祝:【好的。】
她发完后,点击了跟陈知流的聊天页面,看着两人空白的聊天界面停怔了好一会,想发过去消息,又怕打扰到他。
最后竟然发了一句:【晚上好。】
凌晨两点,陶祝已经沉沉睡了过去,这时手机屏突然又亮了起来。
是陈知流的短信:【睡了吗?】
陈知流一醒就拿起了手机,他急急忙忙地点进聊天框,在看见“晚上好”那三个字的时候,被逗得在这么些天终于第一次弯起了唇。
他发了消息,见陶祝许久没回,想到大概是睡着了,低低地叹了叹,放下了手机。
他的耳朵缠上了厚厚的绷带,露在脑袋两侧。陈知流侧过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有几分滑稽。
应该不太好看,刚才急着见她没注意到这些,幸亏溱溱睡着了。
陈知流的手缓慢地摸了摸绷带包裹的位置,指腹下是白色绷带粗糙的质感,他心里不自觉地溢上来了一些莫名的情绪。
平静又慌乱。
这种情感将他整个人牢牢把控住,像是整个人陷入了一个灰暗的大囚笼,没有光亮,偏偏他又听不见任何声响,寂静一片。
最后,陈知流想到了陶祝。
陶祝朝着她笑,嘴里还唱着歌。她抬起手臂,身体绕了一个圈,开始翩翩起舞。脚尖触碰过的地方,像是被雨滴砸了出来,出现了一圈一圈的水波,水波渐渐荡开,涉及之处都变成了一片蔚蓝的海。
水色连天,天空也逐渐染上了蓝色。
想到她的刹那,那个世界变了颜色,随即响起了声音,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