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祝,你来了。”邬子吟的语气重新恢复平静。
她起身将手中的资料递给陶祝,勉强露出一抹笑来:“这是歌曲的补充合同,你看看合不合适,有想改的我们再商量。”
陶祝接过合同,那份合同里加上了许多对自己有利的条款,可以说对她极好。
“谢谢您,不用再加了。”陶祝观察了一下邬子吟神色,“不过,您是还有什么事吗?”
邬子吟咳嗽几声,脸上的神色黯淡,算不上好,隐约间还带着点忧虑。
“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对谁说。”邬子吟拉着陶祝的手走到沙发处坐下,她平日稳重,如今却罕见地露出一丝慌乱。
陶祝语气真挚,她往前走了一两步:“如果我能帮上忙,您可以跟我说说。”
邬子吟陷入沉默,似乎在思索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开口。
“前几天,丁家资金周转出了事。我回家的时候,我的父母竟然还想让我去找前夫帮忙。”邬子吟嗤笑一声,“情况紧急,我最后真的去找了他。”
邬子吟叹:“真如你们所说,他变了许多,我都快不认识了。”
“现在想想,我当年做事确实决绝。”
邬子吟转头瞟向陶祝,似笑非笑道:“是不是很好奇我当年做了什么?”
“我倒觉得,你可能也会跟我做一样的事。”邬子吟收回眼神,浅浅笑着,目光中掺着些复杂,“陈家跟梁家的宗族亲近,好几次联过姻亲,血缘上都是有些连结。”
“我看性格上也像。自私自利,没人比得过他们家自己的面子。”
邬子吟说得隐晦,也不想多说,说到这之后就停了下来。
陶祝越听到后面越觉得有些糊涂,她见邬子吟说到最后,脸上的表情已经快有点维持不住,伸手将邬子吟的手轻轻挽住:“邬老师。”
“……”邬子吟回过神,“我又说多了,抱歉。”
“没有,”陶祝摇摇头,“若是一直压在心里,也不好。”
“邬老师!”助理敲了敲门,朝里面喊,“您约好的季总来了。”
“请他稍等。”邬子吟回了一声,转头跟陶祝道,“你先回吧,我有些工作。”
陶祝颔首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望着邬子吟匆匆起身推门出去的背影,许是那些话的影响,心里突然慌了几分。
陶祝低着头走到门口,突然迎面撞上一人。她的头结结实实地撞在那人身上,顿时冷嘶一声,退后几步。
“没事吧?”
她的额头突然被覆上掌心,那只手缓慢地揉了揉,热意循着掌心渡来。
“陈知流?”陶祝睁开眼睛,陈知流的脸放大数倍地出现在她眼前,她浑身一震,敲了敲他,“你怎么来了?”
“梁涉水托我来解决丁家的事。”陈知流垂下眼,笑眯眯地瞅着陶祝的额头,“我正想叫你,结果你就直接撞了上来。”
他又摸了摸她的额头,目光慢悠悠地落下定在她卷翘的睫毛上。
陶祝扬起笑:“那你先工作,我回去了。”
她正想走,倏然间被陈知流拉了回去,他紧紧拉着她的手扭头进了斜对面的休息室。
大概是因为工作时间,此时休息室里没有人,但外面还是有人在走动着。陈知流拉着陶祝径直走到休息室最里面,陡然一停。
陶祝:?
对着陈知流这些突如其来的动作,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挑挑眉:“偷情吗?”
陈知流轻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一吻,用的是最轻浮的语气,言语上却拒绝她:“不是呢。”
“哼。”陶祝转过身抱臂道,“不想就算了,装什么清高。”
“冤枉啊。”陈知流低叹,绕了半圈走到她面前,“我只是看你兴致不高,逗你高兴高兴。”
“你瞧我现在是高兴的?”陶祝睨他。
陈知流笑:“那怎么样才能哄你高兴?”
“那……真偷情试试?”他状似为难,微不可查地悄悄弯了腰凑了上去。
陶祝面对着他那张逐渐放大的脸,在只有不到半寸距离之时,突然说:“停。”
陈知流身形一顿,疑惑地皱起眉:“不愿意么?”
“在外面,”陶祝推开他,伸手抚了抚陈知流的眉心,“等回家说。”
“我等着,”他笑着后退一步,“晚上见。”
陈知流瞅着陶祝脸红的模样,还是没忍住,低下头快速在她唇上吻了一下,随即离开。
“走了。”
陶祝瞪他一眼,快走几步拉住陈知流的手往后拽着后退了几步,在他前面出了休息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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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要到小满。
这个节气是陶家人照祖例团圆的日子。每逢这个节日,大家都会聚在一起,有喜事的通知喜事,有困难的互相帮衬。
陶祝决定在今天将陈知流带回家,虽然说之前见过几位,可到底还是没见全,就趁着这次节气正正经经地与家里人介绍一番。
他们陶家人大都是颜控,在认陈知流这个女婿上陶祝倒是不大担心。
前几日跟陈知流说的时候,他回答了一句:“那还真得感谢一下我母亲,多亏她给我个好相貌,至少能用这个进你家门。”
陶祝深切赞同着点了点头:“到时候再捯饬一下,说不定能直接喊你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