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没有停在23,直接向下停在了一楼。
她从包里拿出房卡,心不在焉地找着房间门号。
“叮——”
一阵电话铃响起,陶祝回过神接电话:“穗穗,怎么了?”
沈穗在那边兴高采烈道:“祝祝,你来c市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呀!有时间约吃饭吗?”
陶祝想了下她的后续行程,抱歉道:“估计不行,演出完就得回A市了。”
“这样,”沈穗失望地叹了口气,“那我下次去A市找你吧?我正好也要去那出趟差。”
“行,”陶祝笑了笑,伸手用房卡刷开门进去,“到时候见啊。”
沈穗突然压低了声音,有些迟疑的问道:“祝祝,你知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
“你说陈知流吗?”陶祝将衣服袋子一放,坐在床上继续道,“我刚刚还碰见他了。”
沈穗惊呼一声:“你们碰见了?在哪?”
“酒店。”陶祝神色淡定道,“碰巧在一个酒店。”
“你们现在怎么样了?”沈穗小心翼翼地问。
陶祝摇摇头,想了一下他们刚才的相处模式:“就像是很久不见的同学碰见了,打声招呼那样。”
她见沈穗许久没有说话,挪开手机看了眼屏幕:“怎么了?”
“我今天还真的挺惊讶的,”陶祝语气听着挺轻松,“还真没想过我们会再碰见,他估计也是一样吧。”
“祝祝,你现在,是不开心吗?”沈穗突然道。
“不开心?”陶祝一时语塞,顿了顿道,“哪有不开心,你想多了。”
“我先早点休息了,你也是啊。”陶祝继续说。
陶祝看着结束通话的屏幕,抱着手机一把栽在被子里。
“我不开心?”她望着天花板上的复式挂灯,伸出手指按着自己的嘴角向上提了提,“明明没有。”
她明明想问陈知流为什么骗她的,可怎么也说不出口。那薄薄的一层纸,时日已久,戳完便碎了。
-
一场livehouse结束,陶祝也在当天晚上回到了A市。
整个人浑身没劲,直接提着行李箱去了爸妈家。陶母见她累得很,提议让她休息一段时间。
陶祝默默想了一会儿,想着要是没什么事还真想请几天假休息休息。
“对了,”陶母坐在她身边拉起手,“你项叔儿子今年结婚,邀请我们去呢,就在后天,你去不?”
“项叔叔儿子结婚了?”陶祝一个打滚从沙发上坐起来,惊讶道,“我怎么之前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陶母打开手机给她看电子邀请函,指着“项临”的名字啧啧两声,八卦道:“听说是闪婚,去不去?”
“不去,”陶祝对此没什么兴趣,拿过手机把邀请函放大看了看,“江台酒店,这地方离家挺远的。要不你和爸明天去我家住一晚?”
“不用,明天你自己回去住,”陶母说,“别打扰我们了。”
陶祝无语,扭过头去:“行行行,我走。”
她整了整衣服从沙发站起来回卧室,今天早早入了睡,只是睡得很不踏实。
梦里她扯着陈知流的衣领大声质问他为什么骗她,结果陈知流冷哼一声。
“报复你。”他的神色冷得可怕,眉目犹如结了一层薄霜。
报复我?
陶祝顿住,睫毛忍不住颤动,紧攥着衣领的手也缓缓松开。
她退后两步,突然张口大声说:“我……”
!
陶祝突然从梦里醒来,她大声地喘了几口气,额角处渗出几滴冷汗。
她在黑暗中摸索着手机,手机打开后的冷白光线照在脸上,陶祝才镇定了几分。她很想找个地方倾泄一下,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地划动着,陡然间停在了一个地方。
另一边。
纯黑纹理的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突然亮起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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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修长的手指划开手机屏幕,点进动态栏。
今天不下雨:做了个可怕的梦。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随即开始打字。
rain:什么梦?
今天不下雨:遇见了一个好久不见的人。
十五分钟后,陶祝才看见回复。
rain:或许他想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