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太监刚烈,片语未言,一头撞死。
林琅苍白的脸染上了两滴鲜血,似朱砂红痣,他也只是随手擦了擦,满不在乎的样子,跟秦破晓说
“我先去上朝了!”
白狗在凫在绿水中,玩的很是畅快,朝阳未起,夜露未退,晨间的一切都是湿漉漉的。
“你可害怕?”张妃呆呆的望着白狗来了这么一句!
“怕狗吗?”玉英疑惑道“我不怕的!”
“哼?”张妃轻蔑冷笑“怕鬼吗?”
“没有鬼!也不怕!”
“怕人吗?”
“得看是什么人?”
“你以为···!”张妃转过头,眼神竟露出一丝同情“怀了孕就万事大吉,生了孩子就永保无虞,你我不过都是毡板上的肉,任人宰割罢了!”
“我想···应该···!”
“你比我惨!”张妃打断玉英的话“说不定···”说这她伸出手去,想要摸摸玉英肚子,眼神冰冷阴郁的说“你会被人开膛破肚,取出这个孩子,你只能怀他,却不能拥有他!就像太子,我只是抚养他,并不能是他的母亲!”
玉英拦住她伸到一半的手攥住,轻声说“姐姐,你怕是有些糊涂了,我即能怀他,也能生他,便会是他的母亲,这是血脉无法改变的!”
“呵呵!”张妃一把甩掉她的手,厉声喝道“你以为你是谁!还敢妄称母亲,你以为人人都是林若薇吗?皇帝到死都在为她打算,她弟弟是天子帝师,她父亲是开国将军,她什么都不用做,骄横任性,便有人替她打点好一切,只要她一句话,只要她愿意,这天下都会是她的,而我们不过是她的垫脚石罢了!”
“可是她生病了!万一病死了,咱们是不是就有机会了呢?”玉英小声的说,大眼睛带着天真的看着张妃。
“你···你疯了!”
“我听闻有人说我疯了”太后一身朝服走上大殿,开口朗声道。
众人在等着一个结果,等着宁王得胜归来,血洗清独,但比宁王先到的,竟是太后的凤驾。
太后之前从未上过前朝,如今是第一次。
明黄色的朝服,硕大的凤冠,在那张妖冶的脸上分外适配。
她身着僧袍多年,素雅过分,怕是叫人忘了她从前的风光。
只独身一人,并未看见那些和尚,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上大殿,步履铿锵,身姿挺拔,气势压迫。
一半以上的大臣,都忍不住行礼,但有些铁骨铮铮的用鼻孔哼气,绝不向妖后妥协。
小太子绷紧了脸,抿着嘴一言不发,任由太后走至龙椅前,他瑟缩着站起,要让位给她。
太后宠溺一笑,没有坐上龙椅,反而转身看向众臣。
林琅在太后入殿的那一刻便早已跪下,一直未起身。
凤冠上带有珠翠,转身时也分毫未动。
“尔等都是忠臣,吾乃妖后,动国本,乱朝堂,如今哀家身在此处,尔等如何处决便来之!”
堂下朝臣噤若寒蝉,无一人置喙。
“吾儿身死,江山动荡,吾听闻吾儿留有遗诏,要杀吾!尔等尽忠,等此诏令,何不奉行,为我国兴,为我朝久,为我帝诏,岂有不杀之理,忠臣何在,此刻不尽忠,更待何时?”
太后冷目扫视朝堂,那些大臣似成熟的麦穗低垂头颅,不敢与之对视。
“先帝早亡,吾夙兴夜寐,不敢懈怠,只愿江山日久,国邦安定。但天下口舌,总要置喙妇孺之辈,如今我愿追随先帝而去,但死有其法!吾不愿千百年之后,为我朝污秽,所以但求一忠臣,杀我于有名,得天下大兴!”
无一人敢抬头,甚至又跪下了大半,就连小太子,也“扑通!”一声跪下。
“尔等论纲常,尔等论是非;以子弑母便为纲常吗?颠倒黑白就是是非吗?这天下因我而失了寸土吗?这江山因我断代绝根吗?吾愿但天下罪名,但吾儿身死,尔等还要给他留下千古骂名吗?”
“皇上病重,遗诏也非亲笔,实不可信!”底下大臣终有一人高声应到。
“哦!那你说又该如何?”
“臣有不情之请!”忽而又一人高声说道“请太后承帝位,统江山!”
“不可啊!”有几位老臣厉声喊道“这江山不可落到外姓人手中!”
“何为外人,皇帝血脉一半来自太后,如今此等局面,太子年幼。若无人统领,我国岌岌可危,太后贤能天下共睹,可临危受命,过此难关,再还位于帝!”
“若···我不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