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愿给皇上殉葬,我宁愿跟他一起死!”贵妃哭闹不止。
“胡闹!”林肃金喝斥一声“去清独寺给皇上祈福,太后不敢刁难你!”
“爹!”林若薇忽而跪下“我不要,我不要去寺中受辱,那地方我真的待不得!”
“那你说如何,如今天下传你为妖女,要处决你!就算我拿大军压着,你弟弟在朝堂上对那些奏则置之不理,但只会愈演愈烈,他们不会放过你,只有在太后那里,你才算安全!”
“爹,你带我走吧!我现在就跟你去西北!”
“蠢货,你想将一家人都连累进来吗,你想将我林家世代的清名都给搭进去吗?”林肃金狠狠骂道。
“可这本来就是无稽之谈,我怎么就是妖女了,我没有伤害皇上!”她哭的泣不成声。
“总得为这件事找一个借口,谁叫你离的太近,自然拿你开刀。好孩子你阿娘日夜期盼,你若真出事了,叫她怎么活,听爹的,去寺中念两年佛,就没事了!”
“我不!”她瘫坐在地上嘶吼。
“父亲,或有他法!”林琅小声在一旁说着。
“什么?”将军竖起眉头“你说什么?”
林琅赶紧跪下说“千春殿的娘娘立春前侍过寝,还未请脉。我问过太医,至少一月可探知结果。那娘娘是姜国公主,外邦女子,若她有身孕可过继到长姐名下,就···就有子嗣。”
“父亲!”林若薇抬起头“对,到时我有子嗣,可去封地,去哪里都行,我死也不要去清独山!”
“那女子···可同意!”林将军顿了一下说道。
“她刚来不久,性格懦弱,应该不难解决!”林琅沉声说“且如今皇宫内外都是我在管···所以!”
“林琅,你在筹谋什么?”林肃金忽而低下身子问道。
“儿子··儿子不敢!”林琅赶紧伏地叩首。
“父亲!”林若薇拽住林肃金衣角凄凄恳求。
“随你们!我不管了!”林将军一甩衣袖,将此事搁置。
妖女一说尚可回转,但无嗣后妃殉葬乃为祖上所传,林贵妃首当其冲,所有人都在盯着她,不好回转。
但千春殿那个无权无势的小娘娘或许就是转机。
外邦女子的后嗣,总不会落在自己手里的。
秦破晓在去绵川宫的路上才知道林贵妃要削发为尼,去清独寺出家,以洗罪孽。
这分明就是林将军为她寻的一条生路。
她是明珠,在父亲掌上。
有人是沙砾,成为他们的垫脚石。
天下的乌云压的越来越低,雷声越靠越近,这天下势大的都来威逼。
没人喜欢没人保护的沙砾,怎么躲得过去这一场声势浩大的春雨。
中午将过,午膳将完,锦川宫里安静的可怕,皇上已经今日还在昏蒙中,被折磨的不成人形,还是有两口微弱气息。
玉英每天中午给皇上饲过药之后,都会去便殿休息。
此时最是寂静,没什么人来往。
便殿离得不远,但无人看守。
忽而起了大风,吹开了窗户,雷声轰轰,几滴雨水散落在她的脸上。
她起身想去关窗,一个身影忽而跃了进来,带着水汽将她笼罩。
“将军”
偏殿的床狭窄而柔软,铺的锦被是嫣红色的桃花。
玉英想起去清独寺时,两旁都是桃花,含苞待放,不知如今开了没有。
雷声轰隆劈下,似钉锤相击之音,近在耳畔。
她被吓的抖了一下。
将军的手才到腰际,也忽而顿住。
天雷滚滚,罪孽深重。
她伸手摸索过去,将裙摆褪下,纱裙顺滑在锦被上支撑不住跌落在地。
大雨终于落下“哗哗”,轻锤鼓点,不过奏响的是一副淫*乱乐章。
幸而雨声够大,将那些声响掩盖过去,她死咬着牙关,听着将军粗重的喘息。
将军的铠甲未褪,粗粝金属在她身上摩挲,压出一道道红痕。
将军眉头紧皱,表情肃穆,仿若神入泥潭。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想将眉头抚平,却被将军歪头躲开,这件事对他太过折辱。
或许也是这个人他太过厌恶。
但天上一经落雨就难以停下,凡人一入欲望就难以抽离。
即便痛苦,即便粗暴,也要将这一遭事完成。
不过是兽性,不过是本能,不过只是将军怜悯她罢了,宁愿自己万分痛苦。
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就那么戛然而止,叫整个大地泛着雨水腥气。
也可以说是春味之余。
将军起身整理铠甲,面上红晕还未褪下,玉英瘫在床上无力而起。
只是小声询问“将军,明日还来吗”
将军未回话,也未回头望,只是拾起地上纱裙轻轻给她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