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意强忍住了一个白眼,吩咐····吩咐你大爷啊!你不喝水,你不吃饭啊!
“多谢!”新姑爷必须有礼貌“这些人···!”
梁意最会指桑骂槐,阴阳怪气,在不经意间将人嘲讽。
这个小白脸尽量风度翩翩,在梁意眼里,装腔作势
“姑爷莫见怪,这些人都是临时找的庄户人家,不懂什么规矩!”
“哦!所以你们晋府等着我来教规矩吗?”不必看人扭捏作态,叫你瞧瞧什么是气场。
目视前方,下巴微微扬起,脖颈挺直,一副冰冷模样。
“是啊!”晋纪一拍大腿,痛快应承“将军说了这些人都归您管!”
梁意嘴角抽抽,他这阴阳之道,太极之力,成了对牛弹琴。
而后晋纪解释说,不仅这些人都是现找来的,就连这将军府也是新找的宅院,只有梁意的房间被重新装饰过,剩下所有还没来得及收拾。
“啊!”梁侍郎即使再波澜不惊也忍不住惊叹“所以我没来之前,你们将军连个府邸都没有!”
“将军随军而走,都是住在军营里的,但军营环境艰苦,将军不忍姑爷跟着受苦,所以就临时找的宅子!”
“额……!”梁意没想到一拳打在棉花上,这些人原来不是轻怠,只是……没准备好。
所以,这一切不伦不类的东西都是晋红特地为了他而准备的,不是什么轻怠,和报复。可能真的是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他招呼上。
他那些想法彻底成了小人之心,不禁面上发烫。
但话又说回来,俗就是……就是俗,就算不是故意,品味也忒差,他真得好好教导一番。
他想到这不由得一个激灵,刚才要干嘛来着。
此时一阵茶香飘过……对喝茶!吃饭!
这茶还没尝上一口,他就已经知道,这是“含……含春雪”
而饭桌上的饭菜竟也都是汴京特色,特意为他所准备的!
别说好与不好,这份心确实是想着他的。
但····不能因为一口茶,一顿饭就被人收买,也得跟她聊聊太···太俗这件事。
所以他特地吩咐晋纪,等将军回来一定要她过来此处。
相处下来,这个晋纪其实只是吃了长相的亏,人还算不错,对梁意也是知无不言。
且没有什么故意打压,忌惮之说,很是尊重。
他说将军吩咐过,新姑爷是个大才子,他最钦佩的就是读书人。
梁意喜欢这种不显山露水的夸奖,不会太过谄媚,又充满敬意,所以那些小心思一扫而空,估计这管家也不是故意的。
熬到夜半时分,梁意实在快熬不住了,这一路车马劳顿,他这读书人的小身板哪里受的住啊!
随手将桌上几本书翻了个便,没什么意思,只有那本插画,他瞧着新鲜。
画上是一个幼童,光脚踩在水中,天空中丝丝细雨,伞被扔到一旁,小孩子仰头笑着任大雨倾落。
下面一首童谣
小孩哭,小孩闹,天降大雨织璎珞。
阿娘哄,阿娘抱,阿娘铁甲披银啸。
红伞俏,绿伞笑,踢掉木屐咯咯笑。
东边跑,西边跳,红缨长枪赤鬼叫。
他念了两遍,这童谣好像有些意思。
门外沉重的脚步声奔袭而来,很忙的样子,他将书本合上,坐在那张太师椅上,不能是翘首以盼,只能是平淡安然的,见到人也只能漫不经心的抬头正色
“我要跟你谈谈!”
但将军没给他这个机会,“砰”的推门进来,急促的说“前线战事吃紧,我今晚就得过去!”
“啊!”他“腾”的站起身,哪里还能平淡安然,但稍稍克制了一下说“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他觉得说的没什么,但到了人家耳朵里似嗔怪。
晋红一身铁甲,头上已经跑出薄汗,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你第一天来,就遭此事,实在对不住梁大人!”
她说着竟然鞠了一躬。
梁意一甩袖子,从桌子后面走出来,一脸严肃的说“我不在你朝为官,不拿你朝俸禄,担不起这声大人!”
“额···!”晋红脸色一变,斟酌一下措辞说“那··梁先生!”
“先生!”梁意一挑眉毛“我没教过书,更没治过病,抓过药,是哪门子的先生!”
“那···!”晋红实在着急,不想跟他废话“我该怎么称呼你!”
“怎么?”又是一声质问“你忘了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呃···!”晋红脸上的薄红开始慢慢变重,她微微张嘴,小声的来了一句“相···公!”
“咳咳!”梁意假意咳嗽掩饰尴尬,撇了撇嘴说“你着急,赶紧走吧!”
“好!”晋红做事雷厉风行,没有一句废话,抬腿就要走。
“诶!”梁意叫住她,也小声的来了一句“小···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