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梁意更加烦躁了。
这一路上晃晃悠悠,不知什么时候,梁意竟倒在人家的胸口睡着了。饶是将军有定力,怕惊醒他,愣是一动没动,其实梁意途中醒过来一次,但这个这个状态,还不如装死来的好,所以赶紧闭紧了眼睛,又睡过去,主要那个胸口也是真的软,似温暖的棉花一般。
梁意虽想着没脸,但也实在不想将自己的脸抬起来。
好像占了不少便宜。
可梁意当然是君子,睡着了的君子。
宁王跪在那尊观音像前,活生生等到三根香都燃尽,太后才姗姗来迟,在纱帘后面半遮半掩,一副刚刚睡醒的语气
“宁儿,你来了,等久了吧!”
宁王咬咬牙“怎会!儿臣等母后多久都是应当的!”
“听说蓉城最近石楠花开了,不知你来时开没开!”太后在纱帘后打着哈欠问道。
宁王瞳孔一缩,蓉城多石楠花,但此花香气臭秽,不堪入鼻,唯有宁王府中的石楠经花匠多年培育,香气怡人,天下独一份,是所有花香都比不上的。
刚刚那鸽子脚上便为他府中的石楠花香,所以他府中也有太后的细作。
他这才急于回去,没想到被太后给召唤了来。
还说这样的话,相当于正面告诉他,你府中有我的人。
但宁王沉吸一口气缓缓说“我来时花苞已长了大半,只是花分雌雄,年年都是雄花先开,引着雌花再绽,今年好似倒反天罡。据闻那雌花竟先开了,儿臣正想回去修枝剪叶,以正纲纪!”
“哦!”太后轻声惊讶“不知那雌花和雄花有何分别!”
“自然是雌花弱小,色淡,雄花强壮,色浓!”宁王翁声答道。
“想来雄花也能开枝散叶,授粉播种了!”太后问道
“自然!”宁王挺直了胸膛傲然回道。
“那这般真是不好,怎可乱了纲纪,反了伦常呢?”太后顺着他回道
“嗯?”宁王被太后这话说的一愣,那太后是承认她牝鸡司晨了吗?乱了纲常吗?
可太后轻飘飘的又来了一句“事出反常必有妖!想来你府内纲常混乱,说不定有妖邪之物!”
“没有!”宁王神经一紧赶紧否定“只是几朵花而已,儿臣回去命人修剪枝叶即可!”
“可天地万物,生老病死,都占一气字,若是花开反常,就算没有妖邪之物,也是天气地气紊乱,宁儿住久伤身啊!”太后苦心孤诣,为了孩子健康着想。
“若真是天地之气紊乱,小之影响儿臣府上,大之乱于天下,儿臣多年征战杀气意满,唯有此才可震的住妖邪之煞,平的了天地之气,儿臣愿为天下众生,为皇上太后当这一尊降妖除魔的杀神!“宁王赶紧拿出天下,拿出皇上来挡。
“宁儿,你虽不是我亲生,但也是我亲子,是皇帝的亲手足,怎可让你受此等苦楚!”太后说着十分心疼。
“正因母后待臣如亲子,皇上是臣的手足,所以臣为皇上太后怎样都是甘愿,怎样都是合道敬礼!”宁王抱拳拱手,言辞恳切。
“可是···”太后顿了一下“我听说你不爱喝蓉城的茶啊!”
“我!”宁王猛的抬头想辩解,可太后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叫他不敢出声。
“爱喝汴京的是吗?”
“臣···不敢!”宁王赶紧磕了一头,迟迟不敢抬头。
“呵!”一声轻笑“一杯茶而已,还得顺着宁儿的口味来,汴京茶淡,恐也入不了宁儿的口,我听闻羊安茶好,不如宁儿便去羊安吧!“
羊安在兴国的最东南角,近海岸口,经年瘴气毒虫遍生,宁王自是不乐意的,太后绕了一个弯子,还是要他搬出蓉城,但他也不会轻易妥协。
“母后!臣妻体弱,臣子年幼,一时搬走恐有不适。我想等吾妻身上大好了,我再禀明皇上,该去往何处!”宁王谦卑的说,已然没了一开始的颐指气使。
“正是呢?我早有耳闻,王妃病着,我心也不安。羊安据闻有个神医,所善之长,正对王妃病证!早日见得神医,王妃也早些安康!”
羊安蛮荒之地,何时来的神医,就算有神医,宁王都不知道,太后怎会知晓。且王妃根本没病,宁王只是找了一个借口,没想到太后竟也信口胡诌来应对。
宁王一转眼睛缓缓说道“若有神医,可叫人接来蓉城,也省的王妃车马劳顿,加重病情!”
“宁儿放心!王妃已经到了羊安,身体尚好呢!”太后笑着说
“什么!”宁王忽的站起身“太后!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