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摇摇头。
菩萨座前,檀香燃尽,余香袅袅,半刻不得歇。
“他只是个孩子,你要做什么?”宋悲风站在那张榻后拧着眉头说。
“什么孩子,不就比皇帝小几岁,考了功名,长得不错,要不是梁意那个混崽子跑了,我也不至于找他!”太后连眼睛都张,还在小憩中。
“他性格软弱,人也良善,你确定是你要找的人!”宋悲风问道
“软弱?”太后十分不屑“刚才就该从了我,这小子欲拒还迎,是什么软弱之辈。他将杨婉送到我这,又是什么良善之人吗?既然有求于我,自然得替我做事!”
“替你····做什么事?”
“一朝天子一朝臣,那些老古董,老顽固,我有些烦腻,想瞧瞧他能有什么新花样!”太后叹了一口气说。
“即便他不是良善之辈,也有这样的能力,可若没有这样的野心呢?”
“灵通···你看人向来不准,有些人的野心写在眼睛里,比如那个宁王;有些人的野心藏在心里,等你看见的时候,已经骑到你脸上了,这个林琅藏的很深!”太后坐起身,不屑的看着他。
“可皇上···毕竟!”
“我又没想对皇上做什么?不过叫他来清独山陪我念念经,要么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带着他心爱之人过快活日子,皇帝不适合他做!”
“但太子年幼···!”
“那不是正好吗?”太后笑了笑“小时候才会听话,乖巧!”
“皇后是太子亲母,她被你吓成那副样子,以后又该如何?”宋悲风叹了一声
“是我叫她当上皇后的,是我叫她诞下皇子的,谁知她竟爱上了皇帝,皇帝拿她做刀枪来对付我,她竟然也同意了。我本来很看好她,谁知她受不了男人的花言巧语,就背叛我,到时候找个远点的山,叫她去念念经,静静心好了!”太后提高了音量说。
“太子不能没人照拂,亲母不在,难道是要叫那个张妃··”
“她也蠢钝如猪,害人便害人,自己到先害怕起来了,只不过照拂太子,不需太聪明,她也算凑合,那个新来的却有点意思!”
“我去瞧过了,她跪下的软垫血泅湿了一大片,愣是一声没吭,是个硬骨头!”
“哼!”太后不屑道“硬骨头有什么用,外邦女子断不可留!”
宋悲风深吸了一口气,坐上软榻,靠近了一些说“你天天这般不累吗?”
太后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瞧了瞧他的神色问道“受欺负了!”
“没有!”宋悲风低下头悻悻道
“江亭掖过去了吗?”太后沉声问
“应该快到啦!”
“好!”太后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说“叫他过来吧!”
“是!”宋悲风站起身恭敬的做了个揖。
“等所有事都完成,我给你自由!”太后看着他承诺道。
“在你身边我是自由的!”
宁王也跟着像模像样的找了两圈太子,但最后目光却盯在了寺中那些鸽子身上。虽也有和尚阻拦,但他可不是太子,和尚再威风,哪有他的气势,只得让步。
那些鸽子根本不怕人,看见他,竟然主动走过来,他随意抓起一只,仔细瞧了瞧,甚至还拿起鸽子的爪子放在鼻子下轻轻嗅了嗅。
一只没闻够,他又盯上了另外一只身形较为健硕的,这只有些怕他,他跑了几圈,费了一些力气才将这个抓住,扰的其他鸽子四散奔逃,鸽飞鸽跳,寺中乱作一团。
他又拿起那只鸽子的脚仔细在鼻子下嗅了嗅,脸色忽而变得阴沉,一用力竟直接将那只鸽子掐死,随手便扔在地上。
一旁的和尚想张口说些什么,却被宁王凶神恶煞的眼神给吓到。
宁王脚步匆匆,一路走的飞快,可这寺中的路似迷宫一般,他从不迷路的人,竟一时不知在哪。
但心下着急,顾不得许多,想要从房檐上飞过去,可还没跳上墙,就看见了宋悲风那张丧气的脸
“师太有请!”
立春之日,却天色阴沉,看不见太阳,一些细小的风透过马车的缝隙席卷到四面八方。
梁意穿着一身喜服,被五花大绑送上了去往姜国的马车。
绑他的人正是他的亲爹,即使他一再强调,他愿意,他不跑,
但尚书大人还是鉴于他以前的人品,说什么也要从家里找出一根手指粗的麻绳,手忙脚乱的给梁意绑了一个彻底。
甚至还拿了一块手绢,将他的嘴也绑上了。
他一阵无语,这是亲爹吗?
还好他未来的老婆知道心疼他,说绑着身子就跑不了了,嘴就不用绑了吧!
梁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真是谢谢她,谢谢她八辈祖宗。
可谁知他爹坚决不同意“他那张嘴,比什么刀枪剑戟都厉害,还是得绑上点安全!”
梁意无奈,反抗不成,只能被丢在马车里,马车摇晃,不是撞头就是撞到屁股,在第二十次撞到头的时候,他不禁思考人生
“天呐!还不如跟了太后呢!什么事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