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逸泽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看到电脑旁坐着两个人完全没有惊讶的意思,就这样直勾勾盯着刘亮。
还是刘亮先反应了过来,马上对着段逸泽说道:“段总你过来了,我过来帮小老板看一看他电脑的录屏功能,毕竟不能冤枉了好人不是。”
他哂笑着,并且把屏幕微微向外掰,示意段逸泽自己真的在做这个事情。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段逸泽没有看向屏幕,反而盯着他问。
“没有啊。”刘亮心虚的摸了摸额头。
“我今天说给大家发的数据都不是最原始的,我有做过修改,你在你系统上看过了没有。”段逸泽边向前走,边问。
“我…没有啊,目前我处理的那一部分不需要用到这些数据。”刘亮说。
“但是出了事情之后我把那组数据罩了个系统,无论谁打开,我都会发现有这个操作。”段逸泽不疾不徐,慢慢说道。
“你,在会议刚结束回去就打开了这组数据。”
“可能吧,回去打开了不少东西,可能顺手点开了。”刘亮还在解释做最后的挣扎。
“刘亮。”段逸泽直接打断了他:“我们认识很久了,我知道你紧张起来什么样子,你每次对自己的项目不自信,或者新项目开始运行的时候,都会止不住话很多,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好像在阻止双腿的不自觉颤抖,手也会时不时擦一下额头。”
“所以,”段逸泽接着说道:“你现在为什么紧张?”
“不是凭习惯和印象就能判断一个人的真实状态的,有时候状态会受到很多种情况的影响。”刘亮接着段逸泽的话补充,反驳。
“好,那我们不谈习惯,不打感情牌,只说证据。”段逸泽已经走到办公室的沙发坐下,此刻身体前倾,呈质问姿态。
“你说你可能不小心点开了被泄露的那个数据表格,但我刚刚查到,你点开之后在表格上面停留了五分三十六秒,在两组与最初微有区别的数据上更是停留了两分十二秒之久,你敢说你不是在研究这组数据吗?”
段逸泽看着他,刘亮沉默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来找小江总的原因,大概率是发现数据并没有什么问题,与我说的情况根本就不符合,你本来抱有一定的侥幸心理,希望我是说错了,其实发送的数据都是正确的,但你又不敢赌。”
段逸泽整了整衣服。
“一来我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二来,泄露公司机密这种事情,做都做了,如果发送出去的还是假数据,那岂不是太得不偿失了。”他将“泄露机密”这几个字咬的很重,几乎判定了刘亮的死刑。
“段总,我们这么长时间…”
“打住。”段逸泽马上制止了刘亮的发言,“是你说不要打感情牌,不要以习惯来定性的,那我们继续分析。”
“所以你要来找江锐看当时通过他的电脑发送过去的数据是不是和你电脑上一样是正确的,如果是正确的,那你就不用大费周章去改或者去和对方说;如果是错误的,也能趁着这个机会把正确的再通过路径拷贝出去。”
“我说的对吗?我的好战友。”段逸泽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刘亮。
刘亮垂眸,并不直视段逸泽的眼睛,三分心虚三分心碎的对段逸泽说:
“既然你已经认定了这件事情是我做的,那我还有什么说的呢?”
“你不用一副受害者的模样,你不是说要看江锐电脑有没有录屏功能吗?之前当然是没有的,这次当然看似也没有。”段逸泽停顿了一下。
“但我已经隐秘安装过了。之前也通过技术还原了当时那次数据的传输路径,需要调出来看看和你这次运用的路径是否是一样的吗?”
段逸泽说完这句话之后,空气中沉默了好久,江锐感觉这份静默持续了两分钟,才有一声认命的叹息声飘了出来。
“不需要调了,段总。”
“看来刘总是承认了。”
“没有办法,您都查到这份儿上了,让我怎么隐藏?”
段逸泽没有及时接话,顿了一会儿问到:“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公司对你有什么不好吗?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哎,没有,利欲熏心,每个人都有抵不住诱惑的时候。”
“究竟是多大的诱惑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险?”
刘亮始终没有回答,段逸泽知道自己是问不出来了。
“不通报行吗?”刘亮突然来了一句。
“按流程来说,是需要通报的。”段逸泽回答。
“按人情呢?”
“在你泄露数据的时候,人情可能已经就被消耗殆尽了。”段逸泽说。
“以后我就不能从事相关的职业了,是吗?”
“两年。”
“行。”刘亮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真的不能说吗?”一直没有说话的江锐突然出了声:“你们关系应该挺好的吧?你开口他未必不会帮你。”
“对不起。”刘亮走到门口。
“我没有办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