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锐这句话刚说出口,江父就狠狠在桌子上敲了几下,江锐家客厅的桌子是厚玻璃的,挺不容易敲响,硬生生被他爸敲出了很大的几声动静。
江锐不得不看向他。
“别再去冤枉别人了行吗!以前是不思进取,现在连廉耻心都没了是吧!自己做错了事连承认都不敢承认,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窝囊的儿子?!”
江父说话完全不顾及旁边还有两个外人,石头似的话语一句一句往江锐身上砸,他狠狠忍住怒意,拳头攥的没有一丝缝隙,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没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认?你以为谁很想当你的儿子吗?”
江锐的声音不算很大,但字字清晰,足以精准无误的传达到他爸的耳朵里。
“你爱怎么想就按照你的想法来,但你们现在在我家,打扰到我休息了,请出去。”江锐往沙发上一摊,摆出送客的模样。
江父很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眼神里又透漏着恨铁不成钢,简直要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气笑:“这房子是谁给你买的,你不知道吗?现在想把你老子赶出去?我看该出去的是你吧!”
他不再看江锐,往后坐了一些比了个手势:“小杨,送客。”
小杨就是保镖大哥的名字,被下达这个命令他显然有些犹豫,但并未出声反驳,只是没有平时行动的那么快。
江父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还不动吗?花钱请你是让你发呆的?”
这句话一说出口保镖马上动了起来,往江锐身旁走去。
江锐反应过来,立刻伸出手比出拒绝的姿势:“不用,我自己出去。”
说完后便毫无留恋的衣服鞋子都没换的走出了房门,并留下了“砰”的关门声。
“你是说你在零下的温度只穿了薄睡衣和居家拖鞋被赶到大街上,要开酒店凑合待一下午还发现卡都被你爸停了?!”昨晚熬了个通宵的谭小山接到江锐的电话后如是说道。
“嗯,总结的很到位。”江锐无奈应道。
“兄弟,怎么能混这么惨。”谭小山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准备洗漱一番出门去找江锐。
“快别说了兄弟,来不来一句话。”江锐蹲在没什么人的避风口打了个哆嗦,今天风怎么也这么大。
“等我,马上。”
谭小山果然没过多久就驱车赶了过来,看到路边的江锐,莫名泛起一阵心疼。
他这从小到大没有受过苦的兄弟,晚来点不会冻晕到这里吧?
他马上拿着从家里带的羽绒服下了车,一路小跑到江锐的旁边,到了后往他身上一扔:
“快穿上走!”谭小山站在风口帮江锐挡着风。
两个人回到车上之后,江锐长舒一口气:“可算活过来了。”
“你手机响了,有人给你打电话。”谭小山说。
江锐看都没看一眼,仿佛早就知道自己的手机一直在亮。
“不用管,走你的。”江锐抚了抚额头。
“谁啊。”谭小山边发动车辆边问。
“段逸泽。”他没看直接长按把手机关机了,世界清净!
“段逸泽啊。”谭小山顿了一下:“对了我还没问你发生什么事了呢。”
“老子处置小子,还需要发生什么事吗。”江锐一脸无所谓的说出这句话。
“到底。”谭小山又问了一句,但江锐没再回答。
他深深看了江锐一眼,明白江锐确实不愿意再多说原因默默叹了口气启动车辆返程了。
江锐一进门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他扶着门檐心理建设了好一阵才垫着脚尖挤进一堆瓶瓶罐罐的缝隙里。
看着屋内的一片狼藉江锐一时分不清这是住人的房间还是垃圾站。
他对着谭小山指了指地面,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哎呀,安啦北鼻,这一会儿叫保洁过来收一下就好了,你去屋里去屋里,屋里没事。”
谭小山把他往房间的方向一推便不再管他,接起了不知谁打来的电话。
江锐看了看面前的三间卧室,最终选择了主卧旁边的小卧室。
谭小山酷爱买衣服,家里的柜子塞的满满当当全是他的新货,吊牌都还没摘的那种,因此江锐完全不担心没带衣服的问题。
屋里的确没事,但江锐在衣柜里翻找自己能穿的衣服的时候,翻出来了一条…黑色丝袜…
他用大拇指和食指夹着丝袜的边沿,尽量减少接触面积,把这个东西从柜子里抽了出来,还没等仔细端详,就听到门外谭小山的叫声:
“诶!别!”
江锐转过头看着他,还抖了抖手上的东西:“你现在玩这么花吗?”
“我说不是我,你信吗?”谭小山弱弱的问。
“你—说—呢?”能把这么私密的动词塞进家里的柜子,就算不是主人也是主人很亲密的人了吧!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吧。”江锐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抱胸看着谭小山让他自己招。
“就是…就是我…”谭小山扭扭捏捏的从嘴里蹦出这几个字,最后一拍大腿像是豁出去了。
“就是我这一阵不是一直在帮你调查陈可辛嘛,本来不是通过我那个表弟了解的,但他说他都不咋上课,就给我推了个他同学。”
“哦?”江锐没想到谭小山还多出来了个艳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