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江锐顿住了,段逸泽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主动追人的人,更别说被甩了。
自己还真是喝多了,问出一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
正当江锐因为这个脑残问题后悔时,他突然发现,段逸泽没有回答。
他略带惊讶的抬头看向对方,段逸泽表情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江锐就是能感觉到,他有些愣神了!
江锐眉心不自觉跳了一下:“回答啊。”
空气中诡异的的安静了几秒,就连别的桌好像也突然没了声音。
“有。”一个简短的字眼从段逸泽喉咙中蹦了出来,说完后他状作很自然的拿起酒杯灌下去。
江锐看到一滴酒顺着段逸泽的下巴,流到他的脖子上。
他很贴心的抽了张纸递给段逸泽,某些人很讲究,吃喝无论快慢,都不会允许东西撒到自己身上。
段逸泽接过纸张简单擦了擦,道了声:“谢谢。”
“不客气。”说完江锐放下腿,重新坐回沙发上,
“段逸泽,我累了,这样吧。”
他向后靠在沙发靠座上,看向整理了一下衣服的段逸泽:“最后一局,我赢了,你送我回去。”
段逸泽正要回答,江锐强调似的补充道:“从这,背到我家,没什么问题吧?”
江锐家离这里并不算远,但是也有几公里,一个人走回去都费劲,更何况再背一个。
段逸泽之前多次打不通江锐的电话时,去他家里敲过门,对这个距离也是清楚的。
但他好像根本没当回事,微微弯腰,又恢复了那份游刃有余,勾了勾嘴角;“可以,江老板。”
紧接着加上一句:“但如果,我赢了呢?”
“你赢了,以后上班,我听你的。”江锐直视他的眼睛。
段逸泽站直、晃了晃在手边的骰盅,很爽快回答:“可以。”
骰子在二人手中晃动,发出“哗啦啦”的响声,酒精的作用下没有一个人对这幼稚的赌注抱有质疑,皆屏气凝神,无比亢奋。
不知摇晃了几次,二人同时将手中的骰盅按在桌上!
“三个三!”
“开!”
两人的指令和动作皆一气呵成,众人凝神聚气眼神追随都没紧跟上他们的节奏。
骰盅开了。
共有四个三。
江锐赢了!
赌局的胜利很快让喜悦充盈江锐的大脑,他嚣张的抬头撞上正直视着他的眼睛,不带一丝失落甚至波动。
江锐又反应过来。
“你故意的?”
明明知道是最后一局,但完全没有来回,江锐随便喊个点数,段逸泽就开了?
好像自己把赌局当成正式的比赛在认真对待,赢了还在洋洋自得,但对方却当作和小孩在过家家。
让江锐很不爽。
桌子上方才还在亢奋的几个人此刻也反应过来,有些悻悻然,但面上不显。
谭小山连忙伸了胳膊拦在江锐面前想要哄两句,却一把被江锐推开:
“管你是不是故意的,输了就是输了。”
规矩已经定了,既然开局,就要遵守规则。
对方可能的“让”搞得江锐满脸厌烦,却还是做好了要被人背的准备。
“不是故意的。”段逸泽回答他,并喝了自己应该喝的那杯酒。
随即转向今天一起过来的同伴,致以歉意:“抱歉,看来我要先行离席了。”
几人连忙摆手,嘴里乱七八糟的回答着:“没关系没关系。”
吵得江锐脑瓜子疼,轻踢了一下木质的桌角,加大声音问道:“能不能快点?”
段逸泽闻言走到他面前,转身,很自然的蹲了下去。
江锐俨然有些醉了,趴在段逸泽背上时整个人软趴趴的,为了不让他掉下去,段逸泽只好将他的腿抓的格外紧。
……
江锐醒来的时候口干舌燥,还伴随着头痛。
他虽然经常在酒吧混着,但喝酒却很有谱,基本不会喝到醉的程度。
这次是个例外。
他很自然的伸手到床头柜,果然摸到一杯水,一仰头全喝了进去。
喝完才反应过来,这杯水不是自己准备的。
“啪”一声将灯打开,江锐看到了自己熟悉的房间。
脑海里闪过几个片段。
段逸泽一定有练过,从酒吧刚出来的一段路背着个烂醉的人也走的相当平稳。
江锐本想打起精神好好观察段逸泽的反应,但段逸泽实在没有什么反应,大大方方踏踏实实,走的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没劲。
前一段路人不多,江锐趴在人背上也不老实,段逸泽吃瘪的样子他没有看到,实在不甘心。
于是伸手向段逸泽屁股上,拍了一下…
拍完之后两个人都愣住了,江锐一方面有些紧张,一方面又好奇段逸泽会说些什么。
屏息凝神之际,段逸泽开口了:
“老实点。”然后把江锐整个人往上面掂了掂,就再不说话了。
江锐在他背上扭来扭去,试图引起对方关注,增加行走难度。
但段逸泽始终没有再说什么,最后忍无可忍终于在江锐屁股上还了一巴掌。
江锐老实了。
醉酒增加了羞耻感,江锐涨红着脸在段逸泽背上不再动作,脑子里像团着浆糊。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太过舒服,以至于江锐没留意,直接在段逸泽背上睡了过去。
快到家了才稍感摇晃悠悠转醒过来。
段逸泽并没有为了避开人群去走人烟稀少的小路,此刻街道上灯火通明,时间不算太晚,路上有几个女生甚至都拿着手机拍起来了。
刚睡醒的人看到这一幕不可能不被冲击的,江锐觉得自己好像扒了裤子在街上被人围观,毫无隐私感!
饶是江锐每天在办公室接受员工的注视也受不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