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两个月后回国。”
江锐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昨晚酒吧,不知哪个没长眼的往桌子上放了一瓶廉价酒,江锐不小心喝了,到现在还头疼。
手机抓过来的一瞬间就进了个电话,江锐一看,是谭小山。
他揉了揉眉心,叹口气把电话接了起来。
“嗯。”
“祖宗!”江锐刚按了接听键,谭小山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才醒!”
耳朵猝不及防受此大刑,江锐嫌弃的把手机拿远:“你喊什么?不知道我喝不了劣质酒么,什么人都往局上攒,老子现在头都是疼的!”
“诶呦,你赶紧去上班行吧!老爷子联系不上你电话都打我这来了!问你又去哪鬼混了!”
江锐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事。
自打毕业以后,江锐痛痛快快玩了两年,完全不知上班为何物。
家底厚着呢,经营管理根本不是他强项,江锐不明白自己当个混吃等死的公子哥有什么不对。
那些不成气候的富二代兄弟要么非要创业赔了半家家底;要么在违法犯纪边缘徘徊,江锐只是有些贪玩挥霍无度已经是很有自知之明,品行非常良好的富二代了好吧。
但前两天他爸给他下了死命令,这次必须上班去公司学习业务。
江锐都是把这些话当耳旁风的,忘了也不稀奇。
“他问就问,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江锐揉着眼,又躺到了床上。
“你还不知道吗?你哥过一阵也要回来!而且你爸还给你找了一个据说很难缠的人监督你,你就自求多…”
“你说什么?”江锐腾一下坐了起来,提高音量问道。
谭小山话语一顿:“哦,我说你爸给你找了个难缠的人监督你。”
“上一句。”他不耐烦的咂了下嘴。
“你哥快回来啦!”
这句话像有回声似的在江锐耳边回荡,他大拇指蹭到了挂断电话按钮,手机从指缝里滑了下去。
他哥要回来了?
怎么这么突然!
他又手忙脚乱的把手机拿了起来,果然在一堆未读消息里看到了江昶的消息。
“我两个月后回国。”
啊——
操。
那这个班不得不去上了。
江锐这个异父异母的亲哥哥是个病秧子,去国外留学也是为了方便治病。
在他刚来江锐家的时候身体还很健康,和普通小孩一样。
但在有一次为了救江锐掉进老宅子的井里之后,江昶的身体就一直不好了…
两个人为了掩盖闯祸的真相,一直没主动说,到发现江昶的身体异样的时候,已经不能完全根治了。
因此江锐对江昶一直有愧疚之心,从小到大无法无天只由着自己性子谁的话都不听的他,对江昶却是言听计从。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在江昶管教下一直保持不错的成绩。
但近些年来江昶留学任务繁重,再加上需要修养,两人联系已然不多。
江锐就这样疯玩了两三年。
可现在江昶要回来了。
江锐捧了一把凉水泼到脸上。
自小到大听他的话,不让他失望俨然成为了一种习惯。
就算是做样子,也要把这个样子做好。
下午这个从没踏进过自己家公司大门的少爷终于晃晃悠悠进去了。
进了门江锐就径直向前走,想看老板办公室在哪。
突然一只手拦住了他。
方才还在前台站着的小姐姐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拦住他,礼貌微笑。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江锐轻轻翻了个白眼,嗤一声回答道:“我是老总的儿子,可以进去了吗?”
前台小姐姐仍然面带微笑,不疾不徐开口:“那您今天上班迟到了哦,小江总。”
江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需要扣除您的全勤加半天的工资。”小姐姐仍自顾自的说道。
江锐却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冷笑了一下。
这个员工不会是在上演什么“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的烂戏码吧?”
他拿舌头顶了顶腮,双手插兜,很无奈的说:“美女,你装作对我公事公办的样子并不会引起我的注意的,你霸道总裁小说看多了吗?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招过来这种…”
“是我这样交代的。”
江锐话还没说完,一个听起来年纪不大的男声传了过来。
紧接着拐角处先是一双皮鞋踏了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身着得体的西装,朝江锐这边走了过来。
江锐本身也有一米八的个头,这个人走过来之后竟还比他高上不少,目测有一米九。
江锐挑了挑眉看向对面的人,啧,长相也并不比身高逊色。
前台小姐姐看到此人比看到江锐这个正派小总裁恭敬多了,甚至微微欠了欠身:“段总。”
这个被叫“段总”的人没有回答,摆了摆手,前台就很识趣的离开了。
江锐眉心不自觉跳了跳。
他双手插兜,缓缓抬眼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段逸泽?”江锐一字一顿问道。
对面人没回答,先笑,笑的很官方,礼貌又疏离,接着向江锐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