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这些?”他打听道。
小F见白朔不问正事了,便站了起来,朝白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上过一年大学的,学的就是金融,而且家里之前也是开公司的,从小就听过不少,但也没学太明白,可能也有说得不对的地方,您就当个故事听。”
小F今年20岁,因为家中变故,被迫停了课业。
白朔沉默了很久,眼睛一直盯着屏幕,看到字体重影,久到小F站得脚后跟都发麻,他才问道:“那Aura这次损失了多少?”
小F朝白朔比了个“一”。
“一百个?”
小F摇头。
“我去!一千?”他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那他大爷的是美金啊!
小F面色如常:“不到一千,但也很接近了。”
不够重磅怎么能上财经资讯。
小F端着空碗走了,徒留白朔一个人在原地震惊。
光是听着就足够绝望,他不敢想Alston是如何平静地面对这场风波的。
自己昨晚还拉着他去揭伤疤......
白朔胡乱地抓了抓头发,乌黑的头发散落在耳边。
自己也太不是人了。
他又想起Alston还邀请自己过两天出去玩,这才想明白——
Alston在挤压自己这几天的时间和精力,为了能挤出时间陪自己。
从晚宴上被法国人挖苦,到回家路上差点被法国人绑架,再到现在Aura被法国公司给坑,白朔现在对法国的好感度直线下降。
与此同时,自己的手机震了两下,是白昇打来的电话。
远在法国的亲哥。
“喂。”他没好气地喊了一声。
白昇本来想问他国庆来不来找自己,听见这么个动静,在那边嗤笑一声,打趣道:“谁招你了?大早上怨气这么重?”
白朔依旧语气很差:“法国人。”
“好好说话啊。”白昇提醒了他一句。
他的国籍没有变,但这么多年一直在法国生活,朋友也都是本国人,还真有些被冒犯到的意味。
一听他哥的语气凶了起来,白朔立马就委屈地叫了一声“哥”。
“我今天看到Aura的资讯了......”小孩如实汇报着,隔着电话跟他哥把刚才小F跟他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他说不上心里的感受,没有立场的着急,没有来由的难过,以及没有出口的愤怒。
像胸口被堵了团棉花,堵在上面觉得难受,拿走了又觉得漏风。
白昇默默地听完了全部,给出了“学习有进步”的评价。
“不过小朔,这是Aura应得的。”
他能听出白朔的情绪低落,但声音却毫无温度。
白朔不解,甚至有些生气:“为什么?”
白昇面对质问,缓缓开口:“因为你差点就死在Alston的家里了。”
“轰”
白朔分不清这是耳鸣还是血液涌上脑袋的声音,他只觉得有某块骨头被人生生打碎了。
小F还在这里,他飞快地跑上楼,关上了卧室门,急头白脸和他哥争论。
“那你也不能这么...这么狠啊?”
“你搞清楚,白朔,你是我弟弟,我给我弟弟报仇有什么问题?”
说实话,白昇那句“你是我弟弟”是能让平和状态下的白朔感觉到温暖的,但现在的白朔已经游走于六亲不认的边缘。
他朝电话那头吼道:“我都没说什么,你凭什么替我做主啊!”
“再说一遍?”
白昇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好像下一秒就要顺着网线过来揪白朔的衣领子了。
“我说...我...你听见了!”
该死的血脉压制。
“胳膊肘往外拐得都要折了吧。”
白朔低下眼,吭吭唧唧地说:“没有...还是跟哥好。”
只有哥是真揍。
“跟哥好就国庆来这边找哥,好不好?”白昇嘴里说着,手上没停,正签着文件。
白朔:“不去。”
白昇手一抖,差点划到乙方那栏。
“不来我就去美国抓你。”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威胁却直接拉满。
白朔哼了一声,快速地说道:“你来啊,有时间你就来啊,你但凡能来就怪了!对了,赵宇琛国庆可能回榆南,你要是想找他直接飞榆南就行。”
“你——”白昇深吸一口气。
刚说出一个字就被白朔挂断了电话。
“小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