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les:“你前男友。”
Alston没搭理他的刻薄发言,急切地问他:“他人呢?”
Charles用没拿刀的手指了指楼下:“餐桌旁。”
Alston绕开他向下看去,白朔正趴在餐桌上打量四周,听到楼上的声响抬头向上看,Alston立马缩了回去,对Charles说:
“别弄牛肉,他不吃。”
他盯着刀尖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撸起袖子边往书房走边说:“我来吧,他不吃的太多了。”
很诡异,Charles觉得非常诡异。
他们家少爷带着面具,穿得不算庄重但还算正式,围着围裙,在厨房,切菜。
“你会做饭?”Charles抱臂看他。
“嗯哼。”Alston应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
Charles多看了几眼,发觉少爷的刀功应该比自己厉害。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你是谁?”他向外看了一眼。
白朔把两张餐椅拼在一起,给自己搭了个床,躺在上面打游戏。
Alston一顿,摇了摇头:“我还没做好准备。”
现在就连最基本的触碰都困难,他又忘了很多事情,真要和白朔对起帐来,能把白朔气个半死,然后这辈子再也不理自己了。
那可不行,好不容易碰上了。
Charles像是看见了什么稀奇事,居然笑出了声。
“别笑了,一会儿这菜就说是你做的,别提我。”Alston拿着饭铲朝Charles比划比划,给本就诡异的画风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你连他不喜欢吃什么都记得。”Charles在被推出去前扔下一句。
就像在人群中丢下了一枚炮弹,Alston的眼前瞬间模糊了起来。
因为白朔的很多习惯已经变成了自己的个人习惯,像是肌肉记忆一般,所有的行为都是惯性,如果不是Charles提起,自己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不知道自己靠这种惯性能把白朔留在身边多久,只能珍惜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
等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到白朔面前的时候,Alston已经回到自己的卧室了。
白朔几乎是闻着味儿坐起来的,像饿死鬼投胎转世了,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跟猪八戒吃蟠桃一样,没品出滋味。
Charles面部肌肉抽搐了一阵,盘子里的菜少了大半,才听白朔从饭碗里抬起脑袋问:
“这是你做的?”
Charles昧着良心僵硬地点头。
白朔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好吃!”
他不顾Charles这张几十年如一日的冰山脸,自顾自说道:“你居然会把西红柿去皮,而且没有一丁点肥肉,还能做得这么清淡,你真的没在国内生活过吗?”
Charles朝他摆了摆手,实在受不住内心的煎熬,就站到一边去了。
“对了,我记得你刚刚不是拿了牛肉出来吗?”
Charles开始装哑巴。
白朔拿纸巾擦了擦嘴,说道:“我不吃牛肉,小时候有次差点被噎死,就有阴影了。”
在楼上的Alston突然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和白朔约会去了西餐厅,那时候因为不知道白朔不吃牛肉,差点毁了整场约会。
最近想起来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ACE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你的床单也给你换过了。”Charles在白朔上楼前递给白朔一张纸条。
白朔到了自己卧室才打开纸条,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明天早上八点,来我房间继续写。”
明天周末......
他刚才让赵宇琛去查发信人的信息,这会儿那边回了消息,发来一个名字:
“Julian Vane.”
白朔瞳孔倏地收缩,他可太认识这个名字了。
这是安砚父亲的名字,安砚的中文名是随母姓,但英文全名是“Alston Vane”。
他记得在安砚不告而别的前一天,两个人在家中接吻的时候,被安砚的父亲撞破,当时他便觉得那个人的眼神不对,没有愤怒,而是仇恨。
什么样的人会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的儿子呢?
18岁的白朔没想通,21岁的白朔依旧不明白。
如果是别人就算了,但是Julian,他必须亲自去见。
他刚才趴在餐桌上特地观察过,想要开门还要输入密码,但当时Charles输得太快他没看清,所以门是走不通的。
但窗户没有锁,宽敞得很,可容两三人同时通过。
一想到Julian,他心中的怒火就怎么都压不下去,恨不得抓着他的脖领子,问问是不是他当初硬把安砚带走的。
至于ACE先生和Charles,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来好好回报他们吧。
“谢谢。”他低着头和楼下二层书房的人说道。
凌晨两点,白朔拉开一道门缝,悄悄向外看去,整个房子漆黑无比,他脱掉运动鞋,光着脚往下走。
刚走到楼梯口,手心就浸满了汗,血管飞快地收缩,心脏就快要从胸口跳出来。
迈到第一节楼梯上的时候,这种紧张感更上一层楼,连呼吸都不畅了。
这个家静得可怕,他感觉离这盆绿萝再近一点,都能听见它的呼吸。
走到二楼的时候,他特地朝书房和卧室看了一眼,都黑着灯。
自由之路已加载50%。
白朔轻车熟路钻进窗帘里,死咬着嘴唇把窗户拉开一道缝,要说这有钱人家的窗户就是好,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穿上鞋,慢慢拉开窗户,翻了出去。
脚踩到湿润的泥土,他愣了愣神,泥土似乎给他这双腿灌入了能量,他再次回头看了眼这栋别墅,在漆黑的夜色中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