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ston微微俯下身,一只手穿过白朔的膝窝,轻而易举就把人抄了起来,他看白朔眉头还蹙着,不知是伤口扯到了还是Charles刚才下手太重。
Charles力气有多大他是领教过的,自己还从来没有打赢他。
能让白朔消停五个小时以上。
Charles背对着他,没有看见他抖得有多厉害,不是因为抱不动,而是在克服生理上的抵触。
Alston自己都不敢相信,在Liquid Gold那一吻后,他就浑身难受,胃部翻江倒海,情绪大乱,但他清楚自己在看见白朔的那一刻是惊喜的。
脸上的面具成了他最后一层保护罩。
白朔晕过去的那几天,他常常坐在他的床边,一坐就是一整天。
起初他连那间屋子都走不进去,Charles这个局外人总是不理解地看着他。
“Charles!”
Alston突然惊呼,Charles快步走来。
“把他弄上去。”
Charles愣神的工夫,Alston已经强硬地把白朔塞了过去,再晚一会儿这个大活人就要掉在地上了。
他则撑在扶手上,刚擦过的扶手上还残存着水珠,他摸了两下,问Charles:“这谁干的活?”
Charles无语又无奈,在三楼朝家里这位少爷说:“晕着的这位小祖宗。”
他诧异地挑了挑眉。
真是活久见。
“Alston.”
他罕见地从这位沉稳平和、经验丰富的保镖兼管家的脸上看出了那么一丝丝崩溃。
Charles认命地闭了闭眼,语气里居然多了些埋怨:“他没关窗户,床单被雨打湿了。”
“哦。”Alston平静地点点头,“去我那屋吧。”
Charles终于没忍住,说了句母语:“what?”
“还有很多房间是空的...喂...Alston?”
Alston像是没听见一般,跟孤魂一样飘进自己卧室里去了。
反倒是Charles,像个无助老丈,念叨了一句“真是疯了。”
Alston的房间大而旷,或许是家具都采用了暗色调的缘故,从天花板到床都是黑压压的,Charles不止一次觉得压抑。
“Alston,我再问你一次,”Charles郑重其事地看着他的眼睛,“are you sure?”
少爷没说话,只是摊开手朝他勾了两下,然后不等他反应,便擅自接过白朔,像对待贵重的瓷器那般,轻柔地放在平时自己不躺的那一边。
他的目光细致地滑过白朔脸上的每一寸肌肤,这张他都不敢梦到的脸,现如今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个有脾气、会撒娇、还带着点傲娇的人,竟还能再次遇到。
“考上了又不去上学,我还以为你去英国了。”他喃喃自语。
“什么?”Charles眉毛拧在一起,明明膝下无子却觉得自己像个操心的老爹。
Alston摇摇头,看向Charles:“我去榆南那几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Charles:“一无所知。”
想到这儿他就心里不痛快,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性格虽然说不上外向,但也能正常跟人沟通,出去一趟,再送回来的时候连句完整的英文都说不出来,问他什么都摇头。
一提到榆南更是直接发着抖掉眼泪。
“我在榆南的时候谈恋爱了。”Alston低着头小声说。
Charles见他状态又要不好,走到他身边,按了按他的肩,让他坐下来。
“慢慢说。”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榆南。
“我告诉你了以后,你能不能别讨厌我......”Alston不安地攥着Charles的袖子,就像小时候那样。
Charles似乎慈祥的笑了一声,实际上脑子都快乱成一团了,“当然不会。”
能有什么大事呢,高中谈个恋爱,又不是违法乱纪,他活到这个岁数,什么事情没见过、没听说过,难不成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把天捅漏了?
Alston沉默了足足三分钟,才声若细蚊、声线颤抖道:“和他。”
Charles微微颔首,依旧用期盼的目光看着他,意思是:然后呢?
Alston很疑惑地问他:“你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吗?”
给Charles问的一乐,他快速地说:“你知道我长在一个上世纪七十年代就将同性恋去病理化的国家吧。”
“不过,”Charles一顿,慢慢说道:“你们做过了吗?”
“啊?”Alston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飞出来,连忙否认:“当然没有了!”
Charles闻言点点头:“那没事了。”
“什么意思?”Alston仍心有余悸。
Charles应该是不想管这两个小屁孩的事了,他还得再把楼梯扶手擦一遍。
“没什么,只是好奇。”
“Charles!”
Charles:“没事别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