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林月姝的关注点并不在情情爱爱上,她大致扫完一边,眉头紧皱看向戚北:
“你的伤是四象门的人搞得?”
戚北斟酌回答:“有他们的部分原因。”
林月姝点了点头,一方面为被动延期的比试感到遗憾,一面提到四象门,想到自己吃过的亏,不由叮嘱戚北:“那群花红柳绿的人要么心理变.态,要么做事疯癫,这次事后,你少和他们起正面冲突,要么和这次一样,找你道侣,他能打。”
“好,等过段时间伤好,我去喧霄林找你,到时候我们可以痛痛快快比一场。”
“一言为定!”
林月姝脸上重新带上笑意,她侧眼看了旁边木桩似的弟子一眼:“你还有事?”
说完,她“哎呀”一声,把修真小报递给那名黄衣弟子:“抱歉,我给忘了。”
弟子忙摆手:“没事没事,师姐留着就行,我还有。”
说罢,他一溜烟又跑回去,和门口张望的一群人汇合,人群蜂拥回教室内,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由此,戚北已经预见自己未来学堂生活的绝望。
和林月姝道别后,戚北一路往住处去,思考许久,他甚至想到了先荒废几天学业等风头过去再去上课。
这个念头刚有浮现,就被戚北无情否决。
出现了问题就要去解决,一直当看不见,想着避其风头不会让问题得到解决,只会让问题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愈演愈烈,最终看不清问题最初的模样。
相信传言的威力,这是戚北上辈子就懂的道理。
与其避其锋芒,不如主动出击。
所以……
下午的课还是去得好,就让他来断绝谣言的传播吧。
戚北这么想着,舒展的眉头蹙起,愈发觉得写这份小报的人居心不良。
一破坏薛宗楚名声,二恶化两门派关系,虽没明面上写自己如何如何,但字里行间的导火索都在他身上,几乎是明示了。
想到这,他又想先去找齐堰问,看是不是他走漏了消息,让人找到机会胡编乱造一通成了这修真小报,写肯定不是他写得,齐堰也不像能写的样子。
这个想法在初步尝试后同样被戚北摒弃了。
他半途折返去了公务房,看对方有没有接了任务之类的,管事的弟子明显知道戚北口中这位自来熟的体修,当即摇头告知:“齐道友前日接了任务出去了,这个任务不费力但费时,没有十天半个月估计回不来。”
好吧。
从齐堰入手的心思姑且被掐断了,戚北索性什么也不想了,他不快不慢地往居所去,迎面的风并不猛烈地扑到他脸上,像极了他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学生时代。
午休回家吃饭,总要登上自行车骑上这么两个弯,拐到合租的出租屋去,吃一顿热气腾腾的饭菜。
那样的日子真是恍若隔世,戚北想着想着,突然有种下山的冲动,找几个私交不错的朋友吃顿饭,或者单纯逛逛也好,赶个集市凑凑热闹。
想归想,他实则没有改变方向,想一出是一出,这是他很久之前就不会做的事了,更何况下午还有事做。
戚北到了住处,没见到薛宗楚的人影,自顾自屋里屋外自己逛了会儿,等时辰差不多,他才往公共学堂去。
不出所料,屁.股刚落凳,就有几个弟子对视几眼往他这个方向挪。
先开口的是为翠黄衣裙圆脸可爱的女修,她的称呼已经变成了带姓的,说话间颇有些不好意思:“戚道友,那个……那个修真小报上的内容……”
戚北抬眼看她,浅笑开口:“姑娘,传言不可全信,上面说的绝大部分都纯属谣言。”
圆圆脸女修听到这个回答,神色不不掩失望:“啊?这样啊……”
“戚北道友,”旁边又一位弟子靠近过来,神色炯炯问道:“四象门圣子真的给你下.药了吗?”
戚北眨了眨眼,半真半假地说道:“打斗出了点意外,我被虫子咬了一口。”
“虫子?”弟子下意识反问,又突然反应过来,那位四象门圣子是出了名和爱好独特,喜欢养虫子和玩虫子。
“嗯。”戚北应他,又补道:“他给我下.药做什么?他喜欢的又不是我。”
“啊……”
周遭弟子不少有叹息声传来,都是颇为失望的模样。
戚北对此不置可否。
但立马有人提出新的问题:“那后续的呢?少宗主真的把四象门圣子重伤了?”
问题一出,戚北感觉周围围过来的弟子更多了,他朝声音的方向摇了摇头,语气平淡而笃定:“没有,他没动手。”
“啊?那小报上……”
“你们少宗主虽然有时候嘴利了点,但不是分不清轻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