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大一级压死人,受到“官家”门荫的戚北就不发表任何意见了。
他痛痛快快谢过了薛宗楚,掩不住喜色地就往学堂方向去,薛宗楚站在原地,看他的身影渐渐远去。
戚北满打满算泡了六天药浴,身体恢复了大半,御剑飞行这种事也就在承载范围内。
他出门就上了自家惊蛰剑,一股脑直奔学堂而去。
等他从剑上跳下来,脚踩地面离,离第一节早课开始刚差一刻钟,预约上的弟子本该不疾不徐,此刻却都提前坐满了位置,只剩多的一把新出现的座椅格外突兀。
戚北脸不红心不跳进了教室,在一群生面孔弟子的注视下置尊臀于其上。
同时不由心里嘀咕,问道峰不亏沧元宗十二峰之首,预约课程的弟子竟几乎全是外峰弟子,连本峰外门弟子都没几个,有戚北其实也看不出来,因为他们上课不穿弟子服,以上纯属他主观臆想外加胡编乱造。
旁边挨着他,双丸子头大眼睛的女修没忍住对这位新来同学的好奇,探头小声问他:“道友,你是哪座峰头的?”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戚北也朝她侧了下身,低声到:“问道峰弟子。”
“奥。”女修当即了然,原来是本峰的……
那也不能插班呀!
女修又看戚北两眼,心想:除非是问道峰的内门弟子,否则怎么可能突然多了位置。
大概猜到了一些信息,女修没挪开的眼定定看了戚北两秒,在他以为她要说什么的时候,女修认真开口:“道友,你长得真好看。”
戚北顿时想到薛宗楚的脸,心道自己长得果然还算不错,又听女修声音更低补了一句:“和少宗主不一样的好看,嗯…更俊一点,少宗主是惊艳。”
被她真心实意夸得不太好意思的戚北没太忍住笑,眸子弯弯看向大眼睛女修:“谢谢,你也很可爱。”
女修神色略喜转瞬即逝,她相当认真回了句:“谢谢。”
不相顾也无言,戚北坐在座位上,一会儿想课上可能讲什么期待一下,一会儿又因刚才的提及不由自主想到薛宗楚的脸,心情很是不错。
第一节课很快到来,来上课的是个气质严肃的女修,戚北在课表上看了她的身份,云栖峰的一位长老,炼器水平了得,这节课讲得是教大家如何选购或请人制作适合自己的灵器,什么灵根适合什么材质,以及如何试验自己擅长的武器种种。
戚北其实不太需要这样的课程,他早年从两套剑法中逐渐悟出了真谛,将他们合二为一取了折中之道,练得可谓相当顺畅。
那两套剑法,一套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一套一剑霜寒,喋血孤峰。
两套合在一起,就成了翩若游龙,宛若惊鸿的寒春剑法,既不失前者的灵活精妙,也拥有后者的凌厉锋芒。
而他的剑叫惊蛰。
惊蛰始雷,万物新生。
取名那天一道惊雷划破天际,把客栈外远处斜仄出来的一道山崖劈了粉碎,巨石滚落,石屑纷飞,而他站在窗边,远远看着被劈得残缺不堪的断壁,感受着倾盆而出的滂沱大雨,泥土味的空气中,他恍然意识到又是一年惊蛰时节。
于是他拍了拍新得的灵剑,问它:“你就叫惊蛰,怎么样?”
灵剑淡银寒芒的剑身抖了抖,清辉流转表达了自己的满意。
自此,一人一剑开始了自己新的漂泊。
戚北兴致盎然听了一整节课,觉得修真之途可谓道阻且长,最初的武器这块都要废上如此多的心思。
而他无疑是幸运地,他和他的惊蛰属于机缘巧合的双向奔赴,这让他少走了不少弯路。
这么想,戚北不由感谢自己和惊蛰了,他伸手抚了抚自己的灵剑,向传达自己的情感,而后者和那天一样,轻轻颤了两下以示回应。
这节课结束得很快,那位云栖峰长老收了举例用的灵器和材料,就在戚北以为她要离开时,看到她朝自己走过来,视线精准锁定惊蛰,连个眼神都没给其他人和物。
戚北疑惑地看向这位云栖峰的独孤长老,看对方恋恋不舍地挪开眼睛问:“我能摸摸它吗?”
戚北点了点惊蛰,发现对方一动不动在装死。
他只得表情歉意地摇了摇头:“抱歉,它不愿意。”
“好吧。”独孤长老遗憾地移开视线,给他递了条刻字无孔的玉简:“云栖峰独孤璇,要是它改了主意,小友可唤我。”
她没告诉戚北的是,这是玉简也是她的信物,可凭此物进出炼器阁四五层,她不说,一是以防对方不收,再者说出来就显得极为刻意了。
沾上一把灵剑的光的戚北忙起身结果那条玉简:“好的,我会的。”
独孤璇又扫过戚北手中惊蛰一眼,转身离开时还不住赞叹:“真是把好剑……”
因为这场课后插曲,周围有不少弟子的目光落在这位插班生身上,但很快有新的事情吸引了他们的休息。
因为戚北旁边这位双丸子头的女修轻咳了两声,从桌洞里掏出一沓报纸样式的东西来。
全场目光焦点的女修不卑不亢喊了一声:“最新版修真小报,沧元宗少宗主为爱强闯四象门,重伤深爱他的四象门圣子,只为带走最爱的他!”
“一灵石一份,数量不限,先到后到都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