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云雾见天日,戚北觉得,也许不用想这么复杂,其实一切的答案都只有一个:他就是他,不会使其他任何人。
什么系统、任务、杀道证妻等等,都不会动摇他分毫。
而他需要做的,也只是为了这一个目的。
人要为自己而活,不是么。
心情瞬间轻快,戚北没忌惮什么,回答了戈仞的其他问题:“我在和识海里的那个东西说话,他叫系统,操纵意识的也是他。”
戈仞“嗯”了声,又问:“莫庭礼是那个脾气不稳定的小子吧,为什么要让他喜欢你道侣。还修罗场,你们年轻人之间的小情.趣?”
戚北扯了下嘴角,听系统突兀冒出来一句:“你可以告诉他,但不能影响任务进度。”
“啧。”
“系统给的任务。”戚北简明扼要,没有过多说明。
不用系统提醒,他没打算让戈仞牵扯进来,如果可以,对方最好在找到身体后扭头就走,任他去哪里逍遥自在,再也不要和他,和薛宗楚有任何关系。
“行,你不愿意说就不说。”戈仞呵呵笑了两声,“我就当看个乐子,也省得无聊。”
他尾音拉长,中途还打了个哈欠,一副看好戏姿态。
戚北觉得,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能看到这老头瘫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不时颇为潇洒地啄几口小酒喝。
无所事事,耳边一片清明,忽视现在的处境,倒是个相当不错的修炼场所。
戚北乐得其成,把椅子搬到离实验用品最远的角落里背身而坐,阖眼假寐,运行起体内灵力。
被他巧妙储存在体内的灵力蜷缩成一团,通体流动着宝石般的光泽,戚北靠近试探,甚至能感觉到气息翻滚,海潮般一波又一波试图冲破桎梏,洗涤过根根经脉。
以防明天生变,戚北多次加固,直到确认那汹涌的灵力归于平息,就算仔细感受也不见一丝波澜,他才舒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等待明天到来。
受惠于当年弟子们挖洞的卖力,四象门地牢挖得很深很长,从大门进入直通上百米。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这里堪称和外界隔绝。几近封闭的环境中,一切细碎的声音都被方法。
地牢里人不算多,除了新入住的戚北和齐堰,其他都是不知道被关了多久的修士,无论妖魔正道修士,皆是一脸菜色。
偶尔发出的呻.吟和不断的翻身声被无限放大,断断续续钻进戚北的耳朵里。过了不知多久,等他察觉到有脚步声传来的时候,莫庭礼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不远处。
他脚步轻快,明显心情不错,似是对即将进行的试验兴趣颇深。
戚北侧头看他,发现他今日换了一身衣袍。依旧是绿色外袍白色里衣,不过相比昨日绿色更浅,动作间,其上几竿墨竹若隐若现,刨除头部的极繁风格,竟有几分风雅。
不同昨日所见,他将衣襟拉得严丝合缝,身上衣服也穿得有板有眼,丝毫不见昨日的松散随意。
戚北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这是防备自己来了。
在他看向莫庭礼的同时,莫庭礼逐步走进,视线刚轮到戚北身上,就注意到对方直白打量的视线,原本轻快的步伐陡然一滞。他神色戒备,颇为忌惮地检查了下穿着,确认无误后松了口气,手却没从领口上放下来。
莫庭礼重又看向戚北,正正和对方视线对上,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不自觉皱着的眉头松开些许。
戚北看着他脸色变来变去,觉得颇有些好笑,不由生了促狭心思。
于是,在莫庭礼眼中,就变成了这么一副场景:
戚北眉眼弯弯,不笑时有些疏离的脸忽然变了模样,格外俊美逼人。他嘴角勾起,狭长眉目趣味盎然,目光流离把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似乎隔着衣服看到了本质,看得莫庭礼比昨天敞着衣领时更加羞恼。
他正要开口大骂,就听对方轻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传入他耳中:“你害羞什么?”
操,他什么意思?
松开的眉头又皱起,莫庭礼咬牙切齿:“谁害羞了?明明是你孟——”
“浪”字还未开口,他突地住口。
不是不想说,是左护法还在他身后跟着,地牢里也有一些人。他这话开口,不明所以的人可能以为他们之间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容易遭人误会。
但话说半截,其实更引人遐想。
死气沉沉的左护法在莫庭礼身后,极其隐蔽地来回看了他和戚北几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