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头一系统有来有回,整个商量过程诡异地和谐。
因为总计只有一个回合。
谈判开始,戈仞态度强硬,对着空气张口就来:“凡事讲究先来后到,但弱肉强食向来是修真界铁律。老夫念你式微,就不为难你了。我们划三七分,你三我七,如何。”
系统好像没听到般沉默了很久,久到戈仞以为他要拒绝,那机质不带感情的声音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可以。”
不用想,戚北就能感同身受到戈仞的沉默。
就这?
戈仞这么想着,心下“啧啧”两声,不只是瞧不起对面藏头露尾的东西,还觉得自己亏了,他刚才就该喊一九分的!
现在好了,倒弄得他骑虎难下,想加码又不好开口。
罢了罢了,他向来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不喜欢计较那些蝇头小利,
沉默过后,不同于戈仞的后悔,戚北更多感觉到的是怀疑。
从他根据系统提示的方向往这边走,到异变突起,再到和戈仞遇见的整个商量过程,系统像是不存在一般。
而在戈仞进入他识海后,意料中的博弈周旋局面也未发生,整件事都相当令戚北怀疑。
疑点有二,一:系统是单纯知道仟灵果跑路的方向,还是知道戈仞在这里,故意诱导他往这个方向来;二,当时探查肖师弟记忆,系统能神不知鬼不觉寄生在他识海里,实力应当不比戈仞弱,可那老头说的“打不过我”又没必要撒谎。
所以,系统的真实实力,或许真不如戈仞,至于寄生,许是借了它“本体”的力?也可能是其他别的东西。
如果真是这样,戚北舒了口气,他或许有机会借戈仞的存在避开对方,争取到和薛宗楚单独交流的机会,从而完善一下彼此所知信息和计划,当然,对方表示愿意交流的话。
至于第一个疑问,戚北想到这里,脑海里的“金手指老爷爷”突地开口了:“小辈,刚才事发突然,忘了问你原因,你是不是在找一个东西?”
戚北心头涌上喜意:“您知道仟灵果在哪里?”
“嘿,”戈仞呵呵笑一声,没和戚北绕弯,直接说:“看见旁边躺地上那小子没有?你把他衣服扒开。”
在莫庭礼衣服里?
戚北蹲下身,先是仔细摸索过莫庭礼的衣袖,探寻无果后,他视线上移,顿了片刻,双手直接扯开对方衣领。
然后,戚北手抖了抖,被眼前风光惊得险些不忍直视。
无他,莫庭礼的衣着相当随意,看似松垮的苍绿外袍下面是同样松垮的里衣,戚北刚才那不怎么用力的一扯,直接把外袍连同里衣一起扯开,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还有皮肤之上,或戴或穿插的,让人琳琅满目还会自动闪光的饰品。
要不是不信教,戚北当即就想原地打坐高呼几句:“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请求宽恕”之类的话,他觉得自己罪不至此。
戈仞多少是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东西,当即就看出来戚北的不对劲,他呵呵笑了两声:“年轻人爱美喜好独特点可以理解,不就打了几个钉子,年轻人啊,不拘小节点也好…”
被他这么一说,戚北恍惚间,竟真觉得可以接受,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立刻就被消除得一干二净。
他心中腹诽一句:这也太不拘小节了。
可以尊重,但不理解。
戚北没回话,戈仞就当看了个乐子,他乐呵呵开口:“你把他右边里衣拉上去。”
戚北照做,下一秒,变戏法般,一颗红彤莹润的果子兀得出现在他眼前,瞬间扫平了戚北所有复杂的心情不禁喜色外露,当即探手抓住仟灵果。
下一秒,一双手抓住了他握住果子那只手的手腕,那双手被绑在一起,抓住戚北手腕的姿势勉强又好笑,像一只扳手。
莫庭礼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此时,他表情羞愤种带着错愕,脸上明显晕出一片红来,杏眼因愤怒瞪得很圆,哆嗦几下才结巴着说出话:
“你、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屈服的!你个水性杨花的男人,刚和薛宗楚结契就想对我做这种龌.龊的事…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我下手,等我得救了,一定让你知道什么是……”
莫庭礼嘴唇发颤,放着自以为的狠话,戚北猛然抽出手,打断了他的话。
戚北深深看了他一眼,颇有些意味深长的意思。接着,他没再看莫庭礼的反应,当着对方的面把手中的果子擦了又擦,还施了个洁净术,做完这一切,才悠悠然把那只红色的果子收起来,衣袍一甩转身离去。
莫庭礼自然看懂了他的意思,脸上肌肉因愤怒小幅度的颤着,泛红的脸庞隐隐变青发紫的迹象,十分难看。
不就是自己误会了,他至于这个表情吗?被扒.衣服是他又不是戚北。还有刚才嫌弃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嫌弃他?他又不知道这个东西怎么在他怀里的!
“靠…真是艹了。”
莫庭礼满肚子窝火,嘟囔着骂了戚北一句,从地上蛄蛹着爬起来,一面下意识想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又被捆仙绳限制了动作,只得愤怒地双手一起,努力聚拢了平时不拘小节松松垮垮的衣服。
从没有那么一刻,他有这么后悔自己的穿衣习惯。
他面部肌肉扭曲,当即运转灵力大步追赶戚北渐远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