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务室冰敷过后,体育课也已经结束。
关耳和彭盛被小老头以医务室地方小为由轰回田径场,最后还是傅景川和陆昭野一块返回教学楼。
陆昭野坚持自己走不让人扶,傅景川便由着他,慢下步子和他同行。
回去的路上无人打扰,陆昭野便问了那个在医务室没来得及问的问题。
傅景川的答案很简单,住校。
陆昭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其实傅景川住不住校对他而言本身也算不上多么巨大的变动,当初那么生气也只是觉得对方瞒着自己做了一切,现在既然已经搞清楚缘由,陆昭野也就没什么情绪了。
想了想,陆昭野又觉得还是要说点什么,便道:“住校就住校吧,更方便。”
傅景川顿了顿,而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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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格外快,转眼间,他们就从高二升到了高三。教学楼里搬进一个巨大的倒计时器,从三位数开始递减,每天都在被翻新。
假期缩水,考试密集,数不清的练习卷堆积如山,每天的日常就是无穷无尽的复习、刷题和评讲。
同在一楼,关耳还是会经常来找陆昭野,两个人互吐黑水,只希望这没日没夜的折磨早点过去。
傅景川倒是和从前别无二致,依旧不紧不慢,也依旧一骑绝尘。
陆昭野偶尔找他给自己讲题的时候会想,或许高三所谓的日常早就是傅景川高中三年的日常了,所以他才能做到如此从容淡定和适应。
高三寒假来临前夕,蒲善给他们开了一个简短的班会,总结来说就是一句话,假期也不可以懈怠。
那时,傅景川和陆昭野被分到了同桌,陆昭野听完就受不了了,没忍住在草稿纸上跟傅景川吐槽,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段,字里行间都在控诉这被高考掌控的一年。
不过控诉归控诉,内心还是理解这种安排,也知道话虽如此,假期总归还是有放松的时候。
次日学校楼空,学生们纷纷离校,平时不允许AO互串的宿舍楼也没了限制。陆昭野陪傅景川回宿舍拿行李,才第一次亲眼看到附中的宿舍环境。
四人间,上床下桌,虽然没有独立卫浴,但有阳台,采光很好,拉开窗帘整个房间都是亮堂的。
陆昭野坐在傅景川的位置上等他,闲着没事就支着头观察他的桌子,算得上是极简主义,除了书和练习册,基本没摆什么东西,唯一的装饰性摆件就是猫咪不倒翁。
很小巧,陆昭野之前在傅景川的房间也见过,还总忍不住戳着玩。
之后傅景川住校,他就没再去过那个房间,没想到傅景川还把这东西带来学校了。
陆昭野伸手戳了一下,猫咪不倒翁摇摇晃晃,在他眼前摆呀摆呀,幅度从大至小,最后归于平静。
可惜没玩两下,桌上的东西就被傅景川清空收走了。
扣好行李箱,两个人结伴出了宿舍楼,路上还碰见了彭盛。
彭盛朝陆昭野挥手,跑过来跟他寒暄,关心了两句后,对陆昭野说他下学期要出去考前集训一段时间,体考结束前很难再见面了。
语气听起来还挺伤心的。
陆昭野起初不知道怎么回,因为他本人并没有这种依依不舍的情绪。但高三这么关键的时期,他也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到其他人。
想了想,才避重就轻地说:“嗯,体考加油。”
彭盛点头说会的,还想再聊两句,但被傅景川打断了。
对方面色从容,对陆昭野说李叔要等着急了。
于是陆昭野连忙借着这个理由结束寒暄,跟彭盛摆手告别。
等彭盛反应过来两人是一起离开的,心有疑惑时,陆昭野和傅景川已经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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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期间,陆昭野经常和傅景川一起去图书馆学习。图书馆上午九点开馆,下午四点闭馆,因为不像在学校那样早六晚十,整体学习节奏还是比较舒适的。
寻常的一天,两人从图书馆出来,陆昭野提议去附近的集市逛逛。
于是李叔把两个人送到目的地,自己则开车去找停车位。
年关将近,又是春节,集市上格外热闹,春联桃符、花鸟游鱼,卖什么的都有。
但是,备年货这件事不是陆昭野的任务,他主要还是想透透气,学习学久了,看点热闹的换换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