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枞穿的很休闲,长袖长裤,他单手撑着门:“站了很久吗?”
路珥没表情:“一分钟吧。”
秦枞拉开门:“辛苦了,进来吧。”
路珥僵硬着进去,里面很暖和,哄一下热气就朝脸上来了,一般人来了都会觉得闷得喘不上气,对于他这种怕冷的倒是正好。
他伸直手:“你的大衣。”
“谢谢。”秦枞接过,指尖有意无意的蹭过路珥的手背:“坐吧,我去倒水。”
路珥摸着他蹭过的地方,送完东西就应该撤退的人像块木头一样坐在沙发上。
趁着他倒水的功夫,路珥肆无忌惮的环顾着四周,客厅的电视正放着一部外国电影,电视大的感觉看的时候脑袋都要跟着转,房子干净整洁,所有的东西都在该在的地方上,这么大的家,没什么人气的感觉。
秦枞把红枣枸杞茶端上来。
路珥:“......”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副德行。
秦枞说:“晚上有雨夹雪,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老子还没喝呢,你就开始赶我走了?!
路珥看着茶壶,算着这个壶口的直径能不能塞进秦枞的那张面瘫脸。
秦枞突然说话了:“你住在c市?”
路珥脸色很臭:“嗯。”
秦枞又问:“哪里?”
路珥当然不会,显得只有自己旧情难忘一样:“你管我。”
秦枞坐在他的旁边:“这次来打算待多久?”
路珥一口干完:“喝完就走。”
秦枞又给他添了一杯:“今晚的雪会很大,机场停飞。”
我徒步走回c市,你也有意见?
秦枞又问:“你现在改喝白的了。”
路珥盯着电视,手指摸着杯沿,余光不敢给旁边:“难得喝。”
秦枞也盯着电视:“酒量不好就少喝,白酒伤胃。”
路珥想说,别管他,也别关心他。
电视自顾自的放着,说着一群听不懂的鸟语。
秦枞还想着他失散多年的儿子:“米糕还好吗?”
路珥蜷了下手指,握紧杯子:“一年前生病没了。”
秦枞这才微微侧过头:“那你呢,过得还好吗?”
路珥舔了下唇,嗯了下,生了声还行,然后顿了几秒,反问:“你呢?”
“不怎么好。”
路珥好像被触到了什么开关,立刻转头:“为什么?有人欺负你了?”
在学校和医院人气飙升的秦枞垂着眼:“在学校被排挤,在医院被说关系户。”
“……你的拳头是要来干什么的?”路珥就不明白了,这货好歹跟了他小半年,怎么连点精髓都没有学到?
他想起昨天在饭桌上的恭维,一群人面兽心的社会人:“在学校没办法,那是你自己的医院,你自己家都管不好吗?”
威胁恐吓,暴力相逼。
哪一样能不让人服众?
秦枞看着他:“那样不好。”
路珥真想一拳把他打醒。
明天我陪你去上班。
这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路珥现在没资格管他的事。
而且这么怂的人都能开始第二春了,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想到这儿,路珥绷起了脸,什么话都没说。
他现在甚至不应该坐在这儿。
手机突然响了响。
路珥摸出手机,是编辑给他打来的电话,他犹豫了下,走到旁边去接。
编辑开门见山:“稿子改好了没?”
路珥这才想起还有这回事,编辑前两天就告诉改了,他一直拖着。
“抱歉,我忘了,我等会儿就改,十点前给你。”
编辑:“行,那你快点。”
路珥挂了电话,对秦枞说:“我先回去了。”
秦枞都听见了:“我有电脑,你可以用。”
路珥要拿起外套:“不用,我带了。”
等等,他没带,他本来是打算今天中午就回去的,带电脑又累赘就没带。
拿外套的手又缩了回去,路珥别扭:“那就借我用一下。”
路珥坐在地毯上改稿子。
键盘敲得断断续续,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倒也不是什么,电视被关了,秦枞坐在后面无声看病案,也没看他。
但是,好诡异的感觉。
路珥端着电脑,想要起来:“我去餐桌上改。”
秦枞拿着资料起来:“我去吧,那边没有地毯。”
历经一个多小时后,路珥终于改好发了过去,他关掉邮箱,看到桌面有个文件夹,上面是他的名字。
他点了开来,发现设了密码,用余光撇着他,输入自己的生日。
——密码错误。
他又试了试秦枞的生日。
——密码错误。
那他设了什么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