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梦!”
“梦梦!小璃!”
纪禹臣单膝跪下扶住夏梦翎,夏琳朝夏梦翎伸出的手收回,丝滑换方向落到南荣璃身上。负责看守的女生从这一惊天反转中回神,犹犹豫豫扶起东野雪。
南荣炽眼底闪过迷茫,本能反应是支起一个可以护住所有人的防御罩,扫视一圈后弯腰扶了林芷一把。
“怎么会这样?”
“封印魔法居然……”
“少主和少宫主没事吧?”
“站好站好,我们先防御。”
七人里除了受伤的那个,六个人站回原位在南荣炽的防御下增加新的防御,扶着东野雪的女子见状,把受伤的同伴往里挪半步,松开手出去顶上位置。
夏梦翎单手撑在地面,看着眼前鲜红的血迹,眼里浮现同样的迷茫。纪禹臣的声音好像从天边传来,她听了好久才听清楚。
“梦梦?能听到我说话吗?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纪禹臣伸手去探夏梦翎的侧脸,触及一片冰凉,还有一丝湿润。
纪禹臣的心立刻揪起来,单膝跪着俯身,双手捧住夏梦翎的脸,轻轻抬起来:“梦梦?”
夏梦翎顺着纪禹臣的力道抬起脸,眼中的混沌和迷茫还未散去,好一会儿才聚焦视线,不知不觉,她居然哭了。
“伤到哪儿了?哪里难受?”纪禹臣急切地想要知道夏梦翎的情况,恨不得上手自己探索。
他也的确放下一只手,还没做好心理建设伸出去,夏梦翎先一把抓住他的手。
纪禹臣一怔,赶紧抬头。
“纪禹臣。”夏梦翎低低叫了一声,这三个字好像有什么特殊的魔力,令她因为一时不可置信而混乱的思绪清晰。
她想她应该站起来,分析失败的原因,寻找破局的关键,阻止终湮之力的蔓延。
但她看着纪禹臣的眼睛,第一反应是瘪了嘴。眼底一片酸涩,铁锈味充斥口腔,喉咙火辣辣的疼。
吐血的感觉太难受了,夏梦翎握紧纪禹臣的手腕,想说自己喉咙疼,胸口疼。
但她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终湮之力的笑声从正上方传来,满是恶意与嘲弄,如同一个恶作剧成功的熊孩子:“桀桀桀桀桀,功败垂成的感觉如何,英勇无畏的救世主大人?”
夏梦翎咬紧牙关,把所有委屈咽进肚子里,借着纪禹臣的力站起来。
“姐。”南荣璃擦掉嘴角血迹,在夏琳的搀扶下回头,担忧地看着夏梦翎。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误。”东野雪垂头捂住眼睛,声音闷闷的。
“应该是浮珀之心,”纪禹臣道出自己的猜测,“林芷之前提过,终湮之力吸收转化了浮珀之心的力量,它本就没有实体,再拥有浮珀守护之力,梦梦的勿忘我魔法自然对它失效。”
林芷浑身一震,骤然咬住嘴唇。
南荣璃瞪大眼睛,往前疾走一步:“如果浮珀守护之力不再对它有效,那!”
他的目光落在纪禹臣口袋上。
纪禹臣掩饰性地垂下手挡住口袋。
“浮珀之心本来就能量不足,还失踪了,现在连……”东野雪像是失去了力气,自己都不忍心把后面的话说完。
这样庞大的终湮之力没有夏梦翎的帮助她们三人是很难完成的,镜花界的人又无法一次性大量来到花语岛,如果连浮珀之心无法充当容器封印终湮之力,那她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会失去意义,最后剩下的方法,只有献祭。
这不止东野雪想到,所有人都在东野雪的未尽之言中考虑到这一层。
一时间,淡淡的绝望笼罩在所有人头顶。
而终湮之力正是等待这一刻。
黑色终湮之力形成的半圆包围中黑球如雨点落下,南荣炽的红色凤凰花防御罩在在上面,抵挡小个的黑球削减大个的黑球,其下七人努力支撑的彩色防御则是稳稳把所有人保护在中间。
绝望的产生是瞬息的,当夏梦翎跟着东野雪的思路想到献祭时,绝望和恐惧的情绪自然而然地产生。
在外充当背景音乐狂笑的终湮之力声音骤停,空气中响起不明显的嘶溜声,像是隐藏在暗处觊觎美味的野兽。
林芷在这不明显的声音里回神,惊恐发觉自己居然在终湮之力的注视下也产生这种不该产生的绝望情绪。
仅瞬息的功夫,她察觉了终湮之力的目的,回头想要提醒所有人。
但来不及了。
她回头不到一秒的时间,扩散得遮天蔽日的终湮之力凝成不过一人高的椎体,如入无人之境般刺破两层防御,随后尖锐的部分散开,如潮水般浓郁的黑气一股脑浇在夏梦翎身上。
这一变故迅速且突然,离得最近的纪禹臣和南荣璃被逸散的终湮之力击飞,穿过残余黑雾撞到道路两边的树上。其余人没有他俩倒霉,却也连连退后好几步,林芷更是勾到倒地的老师,身形不稳摔下去。
“啊!”夏梦翎在黑雾的冲刷下重重跪到地上,脊背弯曲双手捂住脑袋埋到地面和双腿之间,在极致的痛苦中失声惨叫。
“梦梦!”“姐!”“梦翎!”“少宫主!”
南荣炽距离最近,当即运起全部力量冲过去,却被黑雾阻挡,弹开。
同时余下的七个人连同东野雪也冲过去,在南荣炽被弹开的同时撞到黑雾形成的透明结界上。
南荣璃捂着胸口站起来,不顾伤势和被弹开的老父亲,不信邪般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