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女士在跟宛昭回忆之前的事。
“昭昭,你是一点都不记得小宋了吗?”
宛昭已经从自家母亲口中得知那个男人的名字,此刻眼神移了移,缓缓点头表示肯定。
林女士叹口气,抬手从旁边的桌子上倒杯水,继续组织语言,“......你们感情挺好的,刚上大学你还瞒着我们跟他谈恋爱呢,一眨眼订婚就要结婚,只是现在出了这种事......哎!”
宛昭感觉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心里没什么波动,非要说要也只能是微微诧异。
都到快结婚的程度了吗?
难办。
林女士还在床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宛昭的视线落在外面,雨过天晴,梅雨季彻底结束,炎热的盛夏正式开场。窗外有两只黑黄相间的蝴蝶盘旋飞舞,翅膀扑闪扑闪的,好不自在。
不知为什么,脑海里突然闪过昨天那个红着眼眶的男人,说实话,她当时也有点难受,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想让他别哭。
但脑子里就像塞了块沉重的石头,怎么推也推不动,使劲还会疼。宛昭气馁不敢看他,沉默的一分钟里,她也不好受。
内疚也有,慌乱也有,总之就是不想面对他,不想对上那双浅色的瞳孔。
她的态度显而易见,宋之煜也没去打扰她。在医院观察了一周,医生表示可以出院了,两周后过来拆石膏。
宛昭坐在床边,双手捧着保温盒小口喝着鲫鱼汤,没受伤的那只腿在床边微微荡着,看着老宛在给她收拾行李。
“老宛,怎么我一住院,你的手艺还见长了,不会背着我偷偷报班去了吧?”
宛昭砸吧砸吧嘴,又喝了一口。
老宛眉头一挑,问了句,“比之前好喝吗?”
坐在床上的人儿放下饭盒,冲他竖着大拇指,“岂止是好喝,简直是超级美味啊!看来我骨折后还是有好事发生的嘛!”
“......”老宛不语,只是收拾东西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宛昭喝完了汤,把保温盒恢复原样,一只手拄着拐杖就要下来帮他收拾。谁料,病房门突然被人从外向里推开。
她抬头,看清来人后表情有几分不自在。
宋之煜很自然地走进来,视线仅在她身上停留一秒,随后扬起笑帮老宛拎着行李,“叔叔,我车已经停在楼下了,现在走吧。”
老宛点头,把行李交给他,扶着宛昭出门。
一直到上车,宛昭还以为宋之煜是过来把她们送回家的,没成想,她就眯了一会,老宛就不见了,车内只有她和宋之煜两个人。
宛昭拿起手机一看,老宛给她留言了,意思大概是我回家了,你和小宋两个人好好相处,他会照顾你的。
。
宛昭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到了地方,宋之煜担心她不认识路,就叮嘱她先在车里等一会,他把东西搬上去。
宛昭答应了,但在车里等得太无聊,加上她对着这里有些熟悉,于是擅自做主跳下车,抵着拐杖就往外走。
她想,她能做到的,就不麻烦别人了。
原来想发短信的,但由于旧手机丢了,这个手机她还没加上宋之煜,只能作罢。
宋之煜回到车库,透过玻璃没看见应该在的人,脑子里的某根弦崩掉,打开车门开始四处查看,在车库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宛昭坐在房子前的台阶上,眼神放空地盯着瓷砖间的缝隙,一动不动像具风干了的木乃伊。听到前面走廊里传来的动静,她回过神去看。
男人单手捏着电话靠在耳边,薄唇抿得发紧,深邃如琢的眉眼间透着浓浓的焦灼气息,看见了人,大跨步地朝她走来。
“你......”
他突然哑言了,把电话挂断,低着头深吸一口气,再次抬眼,声音很轻很淡,“先上来了?”
不需要宛昭回应,他径直绕过她走向了门边解了锁。
宛昭攥紧拐杖,没了记忆的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和宋之煜相处,但她也知道,他刚刚生气了。
心慌得不行,下意识扯住男人的袖口,“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不想麻烦你。”
但这话似乎更火上浇油了。
男人一怔,听完后脚步没停,拎着行李进了卧室,没跟她说一句话。
白色的布料从指尖一闪而过,宛昭嘴唇张开又闭上,撑着拐杖慢吞吞跟了进来。
温馨的家具布置,熟悉的香氛味,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放松。
宛昭打量着房子,无意间走到厨房,闻到里面的香味眼睛瞪大,怎么和她中午喝的鱼汤是一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