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一个老婆子被吩咐进来给她换衣服。宛昭身上的丫鬟外杉被脱下换成了鲜红的嫁衣。
蒙在眼上的布被扯下。宛昭睫毛不自觉颤抖想装出还没醒的样子。
可惜被戳穿了......
“别装了小姐,该上红妆了。”
宛昭睁开眼试图和她理论,“我不是小姐,我是二姨奶奶身边的翠儿。”
老婆子眼神平静,脸上的皱纹密密麻麻,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进了这扇门,你就是赵府的小姐。”
她拉开梳妆台前的柜子就要给宛昭上妆。
宛昭现在两只手没被绑着,见势不对迅速跑到门边就要离开,可惜不管她用多大力都推不开。
“你是跑不了的,酉时到了这门才会打开。”
老婆子慢慢靠近她,语气莫名幽深。
宛昭假装顺从跟着她坐到梳妆台前。
老婆子盯着镜子里标致的人儿,面露微笑,正要开口劝慰翠儿时,下一秒她直接拉开后面的窗户,踩上桌子跑了。
宛昭好想哭,她提着繁重的裙摆往前跑,心里想着等她出去绝对要给这家店写个差评。
搞这么逼真干嘛呀,呜呜呜~
老婆子大怒,喊着几个守卫在后面追她。
四周环境黑漆漆的,这时候还放起了瘆人的音乐,像是有女鬼在耳边凄厉地哭喊。
一袭嫁衣的少女神情慌张,与周围压抑的院落格格不入。
裙摆太长,中途好几次差点把宛昭绊倒,她却不敢停。本就不喜欢运动,后面还有人追,宛昭的呼吸声一下比一下重,心脏像是马上就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恐惧不安的本能让她忍不住对着空气大喊,“柔柔!你在哪里啊?!”
“还有宋之煜,学委你们都跑到哪里去了?”
这声音像是把追着的守卫激怒了,宛昭听着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一瞬间,她都想摆烂了,一个游戏总不能永远把她关起来吧?
脑子虽然可以这么想,但腿根本不听使唤。
在关键时刻时,宛昭突然被一双手扯了过去。
她还以为是来抓她的人,刚想开口尖叫,就被一只大手捂住嘴巴。
宛昭瞪着一双乌黑的眸子,终于看清了来人。
“宋之煜!”她还没从刚刚的恐怖氛围里回神,碰见熟悉的人,立刻激动地抱住面前的男生,像只树袋熊一样紧紧扒着他不放。
完全忘了什么叫男女有别。
“看见你真是太好了!”,刚刚的后怕萦绕在心间,女孩的声音闷闷的,“有很多人在追我、我好害怕。”
宛昭两只手环住宋之煜的后腰,将整张脸埋在他的胸口,语气里既有惊魂未定还有对他的满满依赖。
宋之煜显然被这样的亲密弄得措手不及,犹豫片刻,抬手轻拍女孩的后背,柔声哄道,“现在没事了很安全。”
“有我在,别怕。”
他从没被别人哄过,只能努力回忆着巷子里其他人是怎样做的,一点一点模仿。
过了一会,他感觉到胸口处传来点点湿意,埋在他怀里的女孩在低低抽噎,肩膀轻颤。
她哭了。
是肯定句。
女孩的眼泪像是山谷间爆发的洪水,止也止不住。宋之煜觉得如果让她继续哭下去,估计整件衣服都要湿透了。
他得给她擦擦眼泪。
宋之煜拉过宛昭的肩膀,从口袋里拆出一小包纸巾给她擦眼泪。后者脸上化了妆,被泪水沾湿,像极了小花猫。
男生手下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痛了她。
不然等会又得哭了。
宛昭的眼尾泛着薄红,原先熠熠的眼眸染上了水光,唇上涂着的口脂未褪,看上去勾人极了。
宋之煜的目光晦涩地顿了顿,喉结下意识滚动。
“等会出去了,我绝对要找柔柔算账。”这哪里是微恐级别的,分明是特恐、巨恐!!!
宛昭陷入情绪之中,无意识嘟着嘴。
宋之煜给她擦完眼泪,把纸巾叠好放回口袋里。
“你看见其他人了吗?”宛昭问他。
“没有,一进来我和李龙潜就走散了。”
“好吧。”
糟糕的情绪被释放,宛昭伸出脑袋警惕地瞅了瞅外面,问他,“接下来我们怎么出去?”
“先找到原来的新娘。”
“既然在找替嫁新娘,说明原来的新娘肯定不见了。顺着这个线索,我们应该能出去。”
宋之煜穿着管家的服饰,冷静地分析。
宛昭想起了老婆子说的那句“进了这扇门就是赵府的小姐”,会不会线索就藏在那间房中?
她跟宋之煜说了这件事,后者颌首,“应该是的。”
说实话,要不是任务需要,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再踏进那件房中。
好不容易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