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言心依旧踩着一双恨天高,身姿挺立,雄赳赳气昂昂,精神头不错。
祝愿出了电梯和她面面相觑,愣在原地老半天没回过神,第一反应是刺客追杀上门,逃吗。
“你回来的好慢!我腿都站酸了。”要证实她所言非虚似的,大小姐在原地跺跺脚,与地板碰撞发出清脆响声。
祝愿才连忙上前,自然而然被带入熟捻的氛围,“你倒是进去坐着等啊。”
“骆基这么凶,我哪敢跟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乔言心双手抱胸说的理所当然。
男人脾气不好,再帅也不能要,她又不是m。
祝愿拿着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门便“吱嘎”一声推开一条缝,一双上挑眼露出来,静静看着两人,等候多时的模样。
就非得她回来事情才能往下走。
这两人……脑子没问题?
“快进来吧,不用脱鞋。”
郁城的秋天很短,一眨眼气温就骤降到0度附近,乔言心穿的外套很巧合地和阿基的内搭出于同一品牌,她路过时多看了刻意两眼,随后流出赞赏的神色,表示对他衣品的认可。
二进宫,她带着势必拿下的决心,走路一阵风,非常有气势地坐在沙发中间。
“祝愿!”
突然被点名,祝愿下意识像小学生一样喊“到”,傻里傻气的,却让乔言心浑身一轻。
不打一声招呼就过来,特别是祝愿还说过她不待见自己这种话,不开玩笑,她还是很忐忑的。
可这声配合恰恰证明,祝愿其实根本没这么讨厌自己吧?
那天离开后,乔言心特别不痛快。
在背后嫌弃她的人很多,当着面嫌弃她的人除了杀千刀的亲哥还是第一次见,偏偏那个傻逼问题还是自己问出口的。
靠!凭什么对她有意见,不就是作了那么一点吗,但她的真诚是实打实的呀!
乔家人生意能做到这么大,靠的就是那一股劲,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
乔言心一点不拐弯抹角:“你还是不想和我做朋友吗?”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居然还在纠结这个。
祝愿都想给她跪下了,“对不起我错了,我那天说话太重没考虑你的感受,只是想早点摆脱你才点的头,你还不计前嫌给我工作,我真的真的好感动!”
深刻认识到自己被当做包袱需要摆脱,乔言心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但话总归是好听的,她傲娇地表示:“下次不准再说这么伤人的话。”
阿基矗立在一旁,听了一会儿发觉没自己的事,还有点无聊,于是钻回厨房继续准备晚饭。
“诶,骆基,你别忙活了,我请你俩吃饭。”乔言心财大气粗地说。
闻言,他停手了,但也没有要立刻出去的意思,而是将目光转向祝愿,看她意思行事。
祝愿哪好意思。
平凡重复的生活被强势插入一段额外音节,她到现在还晕乎乎的呢,“你要不先说说来干嘛的?”万一又不欢而散,她没这个脸心安理得蹭人家饭啊。
“先说好,换工作这事我没办法很快给你答复。”
乔言心开的可是模特公司,她一个零经验小白跳槽过去吃白饭吗。
就算她没明说,其实大概率还是冲阿基去的吧,她只是顺带的那个工具人,栓狗的狗绳或者狗背心。
阿基有了可以正常示人的身份,虽然目前行动的正义性存疑,但终归有自己的事要忙,哪能像以前一样任由自己摆布。
乔言心挥挥手:“放心啦,今天只是朋友间的聚餐。”
还有明天、后天、大后天这么多时间可以说服。
但最后还是在家吃的,只让乔言心点了几瓶饮料和啤酒,祝愿和阿基共同下厨。
乔言心目前只按照自己的喜好签了几个新人。
万一破产了肯定有家里人为她兜底,但表面看这就是家初创小作坊,老板还这么年轻,看着不太靠谱的样子,所以只好在一些方面放宽些。
除孟嘉信有过几次拍摄经验,其他人基本上都是一张白纸,还在公司接受培训。
乔言心已经贴了很多钱下去,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本。
她在客厅刷祝愿一手整起来的账号,再看看自己的,虽然出镜员工没骆基这么惹眼,但也不至于对比如此惨烈吧。
越看越觉得祝愿真牛,她现在就缺个知根知底且纯良的互联网运营二把手。
乔言心含情脉脉盯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暗暗下定决心,这次你一定要提现!
阿基看乔言心在客厅这摸摸那碰碰,时不时还若有所思在手机上敲几句话,他扭头问祝愿,“她到底想干什么?”
被当做目标但毫不知情的祝愿本人没多在意,“不清楚,先前是想让我去她那里上班,现在可能是在研究怎么盘活账号吧,她要看就让她看呗。”
阿基重新低下头备菜,问:“哦,那你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想换工作这件事她没瞒着阿基,同样也是想听听意见,如果有机会能给她开个后门那就更好了嘿嘿……
可惜米斯赛伦沉迷做任务,对外人设是个莫名其妙很有钱的神秘男子,对深入人类社会进展基本为大鸭蛋。
米斯赛伦听说了,提议,“可以把杂志社买下来,然后把什么菜姐开除。”
阿基认真思考,“可行。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不怎么样。
祝愿严厉制止他们这种恶霸行为,“我们三个当中谁会经营杂志社,看似只是开除她,实则在凌迟所有辛勤工作的人,太造孽了。”
祝愿随口答:“下星期一约了面试,如果可以的话就准备走辞职流程了。”
没想到,从来只是默默支持不发表意见的阿基,头一次插嘴。
“要不你就去她那里?顺便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