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愿顺手更改了备注才收起手机。临走前不放心,还安慰道:“其实没关系的啦,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业务能力杠杠的,助我提前下班,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孟嘉信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两边有圈梨涡,“嗯嗯,祝愿姐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再次掏出手机的时候,祝愿发现孟嘉信几分钟前给她发了条消息。
孟嘉信:其实我平时没这么傻,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我是不小心听到你们在讨论杂志卖点才……
孟嘉信:想知道模特圈八卦可以找我哦,必定知无不言,祝大卖!小狗摇尾巴.jpg
祝愿回了一串“哈哈哈哈哈”。
她是真觉得挺逗,哪有人特意发信息就是为了解释自己不傻的。
——
阿基正趴在沙发上研究手机,突然听到锁孔转动的声音。
门打开,祝愿的衣角率先出现在视线里。
他利落爬起来,“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噢,工作干完了,领导也不在,就提前回来了。”
毕竟在外面活动了半天,下午也没闲着,写了好几个小时的稿,祝愿感觉身体被掏空,把包往玄关台上随手一扔,像条鱼一样丝滑窝进沙发,一动不动。
“累懵了?”
阿基试探着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她的眼神才又重新聚焦。
“我的腿不听我使唤,我的胳膊也抬不起来了,啊啊我不想做饭,要不我们出去吃吧,不行不行哇我没钱了。”祝愿胡乱大喊,似乎这样就能把身体里的疲惫宣泄出去。
片刻。
阿基冷不丁,“你背过去。”
“干嘛?”
孔武有力的手比成“八”字,贴合着肩部提拉收放,力量分寸刚好,皮肉下的经络被揉开了般,酥爽传遍全身。
祝愿化作一条固执的蛇,忍不住躲来躲去,但都被阿基扳正回来。
祝愿的身体格外敏感,不像别人只有腋下和腰间,她哪哪儿都是笑穴。
肩膀硬得像块铁,阿基不信邪,逐渐加大手劲,痒意刚传导到神经元,痛意就疯狗似的追上来,表现出来就是痛苦地大笑。
“轻、轻轻点!”
阿基见斜方肌终于软下来才收回点力气,“医生说了,你这种的就得一次性给它按通,你试试,现在是不是好多了?”
从正面看,祝愿像被恶霸欺压的柔弱女子,眼尾沁出丝丝泪水,撑着胳膊不让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倒下。
“真怀疑你存心报复我,我哪里惹……欸?”她甩着胳膊,一脸的不可置信,拧紧的眉头立马散开。
如果没经过这一遭,她根本就想象不到自己的双臂原来还可以这么灵活,这么轻盈。
祝愿破涕为笑。
上一秒还恨不得把阿基一巴掌拍飞,这一秒只怕自己夸他夸得不够快。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门好手艺,太强了,我的肩膀活过来了。”
阿基双手抱胸,深藏功与名。
“在网上刷到这个视频,随便学了下,很厉害吗?还好吧。”
她什么时候说他厉害了。
不过不管了,祝愿爽的不想说话,直竖大拇指。
“我还学了炒菜,今晚做给你吃。”
原本阿基掐好时间,等祝愿回来正好可以吃上香喷喷的晚餐,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有点郁闷,但没表现出来。
虽然没送成惊喜,祝愿还是很夸张地捧场。
“哇塞!你连做饭都学会了!”她都没想到给他手机还有这奇效,感觉在家里养了个全自动家务机器人。
祝愿并不打算拦着他学习技能,甚至刻意去鼓励他。
技能越多,他以后能分担的活儿就越多。
越想越觉得,当初那三千块花的值啊,就算阿基拍拍屁股走人没有兑现承诺的赔偿,她也觉得问题不大,反正大家平等交换。
手艺人在哪儿都吃香。
只是被夸一句,阿基就有些飘飘然了。
他撂下一句“当然”就去厨房忙活了。
祝愿还是趴在沙发上,但脸朝厨房,将阿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保证能在着火的第一时刻冲过去灭掉。
直到客厅被阵阵香味覆盖,阿基系着她平日里穿的花边围裙,一手一盘,贤惠无比。
“吃饭了。”他说。
祝愿一个鲤鱼打挺,“来喽来喽。”
阿基把碗筷都摆齐了。
祝愿用筷子夹了片肉,热滋滋的油在嘴里爆开,她吞也不是吐也不是,舌头在口腔里玩拨浪鼓。
“味道不错,挺好吃的。”祝愿终于咽下去,哈着气张大嘴散热。
“我明天再多学点菜式,走之前都做给你吃。”
“真的啊?”她巴不得,“那你把要用的菜都发给我,我下班带回来。”
阿基拿了个空碗,给她盛满鸡蛋汤放在一边放凉,点点头。
他很小的时候就进了星球部队,吃穿用度从来不用操心。
养着他是必要战略,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部队需要他,他才留下的。
可祝愿没有这个义务。
从她在自己面前流下的第一颗眼泪开始,他逐渐顿悟,自己是寄生在她身上的菟丝花。
联系上总部至少还需要两个月。
即使祝愿因为这身皮囊愿意让他待在家里,他还是觉得不踏实。
看她吃的这么欢,阿基一不小心把盘旋在心里多日的想法脱口而出。
“养我其实没那么吃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