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们和瓦莱里乌斯家族的其他光系魔法师都被分散到各个地方的防守中。
大家都没有收着自己的能力,拿出自己最得意的魔法杖,积极施展自己的光系魔力。
“真不愧是被神赐予的天赋!”在现场看到光系魔法释放的骑士们纷纷惊讶这种能量的恐怖,见光系魔力的效果显著,骑士们趁热打铁,趁机斩杀魔兽。
很快就有更多的魔兽尸体堆积在地上。
之前他们就有预感魔兽会趁夜偷袭,所以多做了防备,没想到今夜预感成真。
提前做好了准备肯定比毫无防备要好上不少,一有伤员送进来,瓦莱里乌斯家族的光系魔法师就会马上为他们施展治愈之力,获得治疗的骑士们又马上出去抵御魔兽的攻击。
这一夜里,在外和魔兽对战的骑士几乎都没有睡觉。
阿尔贝特的骑士剑挥了又收,收了又挥,和身边的光系魔法师合作,刀光剑影间斩落不少异化魔兽的头颅。
腥臭的血液溅满了脸庞,几乎快要认不出他的模样,阿尔贝特的手臂早已麻木,他不知道要维持着这样的动作多少遍,他只知道自己的嗓子很干,干到快要咳出血来。
“阿尔贝特殿下,左边!”有人提醒他,阿尔贝特没有转身,动作早就藏在了自己的肌肉记忆当中,骑士重剑反手一插,便挑破了魔兽的心脏。
异化魔兽在剑起剑落中被劈成了两半。
莱桑德也在自己的阵营中不断斩杀魔兽,缇芙则是挥动着自己的光系魔法杖,巨大的能量光波直接轰炸魔兽聚集的地方,为很多骑士创造了喘息的机会。
后方有魔塔的魔法师全部都挤在修道院里,有人处理普通的伤口,有人借空房间炼制药剂。
时不时有药剂运出城门,传递到在最前方战斗的骑士和魔法师们。
能量药剂给魔法师,体力药剂给骑士。
一开始大家还不客气地喝了一瓶又一瓶,直到后面药剂送到手上的分量越来越少,慢慢地,大家也就舍不得喝这些珍贵的药剂了。
体会过身边人都力气竭尽倒下来的感觉,他们才更舍不得在自己身上浪费这样的好东西。
他们都不约而同尽量省下这些药剂,等到身边有人真的要晕倒的时候,再把药剂灌进他们的喉咙中。
所有人都在配合作战,这场战役从夜半打到清晨,直到所有人都接近力竭,这群魔兽方才生出一丝惧意。
魔兽终于撤退了。
这对疲惫的骑士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他们想要在回去之后喝上一口热汤,啃上一口松松软软的面包,然后直接躺在地上睡一觉。
魔法师们都脸色发白,经过一夜的作战和施展治疗,大家体内的魔力早已枯竭,现在他们急需大量的能量药剂来补充消耗的魔力。
当地的魔塔魔法师一直都在后方援助,和医院的工作人员一起救助伤员,他们早就准备好了能量药剂,只要一看到魔法师进来,就一人分一瓶让他们喝掉。
魔法师们“咕咚咕咚”把药剂喝进肚子里,也不在乎洁不洁癖的问题了,大家都直接席地而坐,闭上了双眼。
“嘘——”魔塔的一个魔法师做出噤声的动作,小声提醒,“大家都累了,说话都小声一点,别吵醒他们。”
其他人都开始放轻了动作,希望骑士和魔法师们能够睡多一点,养足了精神。
修道院和旁边临时设立的伤员站人来人往的,竟无一人弄出大动静,唯一比较大的动静便是那此起彼伏的打呼噜声。
瓦莱里乌斯的长老们躺在自己的营帐里,营帐内炉火正暖,熏得人昏昏欲睡。
这群老头半梦半醒间仿佛看到了异化魔兽袭来的身影,瞬间弹了起来,吓醒之后才发现那只是自己的幻觉。
他们杀魔兽杀到魔怔了。
“唉……”长老们又躺了回去。
莱桑德和阿尔贝特困过头后反倒有些睡不着,两人站在修道院外,看着外面的大雪纷飞。
缇芙坐在营帐里。
今天光系魔力的损耗不是很严重,对她来说,其实还没有到达疲惫的程度。
缇芙在和魔兽对抗的时候并没有全力以赴,因为想要在暗中观察那些魔兽异化之处,获知它们的弱点,故而在斩杀魔兽时显得没有那么轻而易举。
等她差不多了解异化魔兽身上的弱点后,她才开始发动更大范围的光系攻击。
营帐内原本是没有纸和笔的,她只能在刚刚回来的时候管修道院的人要来这两样东西。
现在纸张摊开,缇芙随便找了个空杯子压在上角处,不断回忆不同种类异化魔兽的弱点,边想边记录下来。
写着写着,缇芙有些口渴。
正巧炉火上热水沸腾,缇芙用水壶倒了一杯滚烫的热水。
刚倒出来的热水没多久就变温凉了,缇芙轻抿了一口水,让刀刮一样干冽的喉咙得到舒缓。
而后继续落笔记录。
外面的大雪没有暂停,雪势还在加重,有不少的树枝都被大雪压断了。
等差不多到饭点的时候,那些睡着的人才醒了过来。
外面巡逻警惕的哨兵又换了一批人,骑士们都抓紧了时间吃上一口热乎的饭,生怕随时有魔兽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