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暴不知道会有多大,驿丞说以往每年都要死人,”时旭东说,“他说有一年沙暴,阿茶说天上下人了,他一看,有个人从天而降,在他面前摔死了。”
沈青折叹了口气:“这里环境是太恶劣了些……阿茶是驿丞的女儿?也被掳走了吧?”
“对。”
“大的叫小茶,小的叫阿茶……唔。”
又被小茶亲了。
他们单独待着的时候,时旭东总是这样,嘴像是长在他的身上,换着位置换着方式地亲,好像不厌其烦。
沈青折把毛毡拉上去一点,完全盖住他们两人的脑袋。
四下一片黑暗,看不到,还怎么亲?
可是沈青折显然低估了时旭东对他的执着程度,黑暗又放大了除视觉之外的一切触感,他觉得两腿被时旭东的腿强行分开,有只手在背后牢牢揽住他,另一只手直接抓住了他的两手手腕,并在一处,低头用唇舌摩挲着他的皮肤,寻找他的嘴唇。
黑暗只会让他亲得愈发肆无忌惮。
他还是不会伸舌头,只是贴着他的嘴唇亲得啧啧作响,情迷意乱,手按在腿根的时候,沈青折“呜嗯”闷出一声。
时旭东又止住了,喘息着,声音很小心:
“腿还疼么?”
“……你还知道啊。”
“对不起,”他说着,松开了一些怀里的人,但还是抱着他,“我不动你了……”
他说到做到,抱着沈青折继续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可是还是忍不住:“我想亲亲你。”
“有瘾是不是?”
“是的,”时旭东诚恳道,“有青折瘾。”
沈青折忍不住笑,时旭东很温柔地亲了亲他上扬的嘴角。
“你就这么亲?”
时旭东故作不知:“还能怎么亲?你教教我。”
外界风沙渐大,把他们那些绵密粘稠的话语都卷走消失,或许随着沙砾落在某处河道树丛。
可是亲吻与水汽、与心跳呼吸一起,被牢牢锁在温暖的毛毡之内。
——
风刮了一夜,一开始只是风,后来变成了沙砾雪籽,扑簌簌变成了扑通通,到了后来拳头大小的石块从他们的头顶掠过,风险些把马车棚顶掀起。
第二日检查,少了一些财物,好在人都没有事,算是有惊无险。
陆贽摸着马车上面被砸出来坑坑洼洼的痕迹,心有余悸。
“饿不饿?”
他有些迟疑地看着沈青折:怎么这么惊心动魄的一晚过去,沈相倒是看上去精神十足,甚至气血都好了些。
陆贽自然不知,沈青折算是所有人里休息最好的一个,因为有人一整晚把他护在怀里,给他当人肉垫子,半夜风声太大,还捂着他的耳朵让他睡得更深。
某只狗深藏功与名,正在检查马匹状态,处理马身上被石砾割出的伤口。
陆贽迟疑着从沈青折接过胡饼,干巴巴随着水咽了,这便算是朝食了。
“今天我们就要登上那座山峰,”沈青折指了指远处高耸连绵的山,对驿丞说道,“你在前面探路,我们跟着你走,如果可行的话,就从上面扔东西下去。”
“扔什么东西?”旁边哥舒曜问
沈青折笑了下:“别管了。”
他可是从现在世界上唯一一位军火商余老板那里打劫了不少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