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折说他光会顶嘴,又不给亲了。急促喘息的间隙,时旭东显得有点委屈,很想亲,又不敢亲,只能黏黏腻腻地蹭着他的脸边,灼热的鼻息打在沈青折脸上。
他说:“狗舔人的时候也都是睁着眼的。”
沈青折一下笑了,揪着时旭东的发髻:“什么啊。”哪有这样自贬身份的?
他随即认真道:“我平常说你是小狗,是因为我很喜欢小狗。”
时小狗耳朵透红,很慢很长地“哦”了一声,不好意思之后就是得寸进尺:“你也叫过别人小狗吗?”
沈青折刚表露点真心,又翻脸不认了:“谁知道。”
“这不是我想听的答案。”
“我这里不会只有你想听的答案。”
时旭东盯着他,不高兴,不说话。
沈青折别别扭扭,过了一会儿才说,“除了洛见,它有时候狗里狗气的,我会叫它小狗。没有别的了。”
“那也不是别‘人’,是别‘猫’,”时旭东自行下了结论,“你没有叫过别人‘小狗’。”
这是他的专属称呼,独一无二。
——
哥舒曜被沈青折叫来议事,大大咧咧地坐下:“找我干嘛?”
沈青折把一张略显粗糙的纸递来:“你看看这张图。”
哥舒曜满脸困惑地接过,凝神细看。
沈青折继续道:“我们往西走崤函,入长安……”
“你这张图是从哪里来的?”哥舒曜忽然打断,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沈青折难得见到他这副样子,多欣赏了一下,居然笑了笑:“和你见过的差别大吗?”
差别自然是有的——沈青折这张更加精细,标注也更加清楚,像是把整个长安城压扁压实,压到了纸上。
哥舒曜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一张舆图。长安城的舆图。
自古都城的舆图都被好好藏在舆图房内,就连哥舒曜这样的近臣要臣,都是只在陛下那里匆匆瞥过一眼。
若是谁家里藏有长安城的舆图,是能治一个“意图谋反”的。
哥舒曜再缺心眼,在这方面的嗅觉也异常灵敏,他张嘴刚要以天子近臣的口吻问罪一番,好好提点一下他,就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给他看?
沈青折这个人,偶尔有些异于常人的想法和举动,但确实聪明,不可能不知道私藏舆图是大罪。
官场上能帮一把的人少之又少,能坑害一把的人多了去了,授人以柄,沈青折是真的不怕吗?
他也太相信自己了吧!
不过……沈青折爱慕自己,这也算是正常。
这也幸亏是他,若是卢杞那类人,沈青折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哥舒曜叹了一口气,既觉得沈青折眼光不错,又觉得他太过于轻信他人,于是来了一句:“你日后还是当心一些吧。”
没头没尾,沈青折满面困惑:“什么?”
他用那种饱含深意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让沈青折愈发摸不着头脑。
不管了,反正臭脸猫这种脑回路,沈青折觉得自己是无法理解的。他干脆继续说下去:“这张图是我自己勘测出来的,应该是没有问题。”
哥舒曜问:“你是说,我们现在开始计划怎么攻下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