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折一愣,而后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你不要不高兴,”时旭东苍白地说,“我只是想……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关起来。”
“先回答我问题,满意了就让你真的操进来,”他的神色带着微妙的倦怠,“你不想吗?”
“很想……但是不让也没关系。”时旭东说,“不是交易的。”
“不是交易是什么?”
时旭东无奈,想要亲亲他,但时刻记得他现在是被沈青折勒着绳子的狗。
做什么都要经过他的同意。
沈青折说完这句话,却又有些后悔,像是道歉一样,别扭地给了他一个吻。
很浅很浅,时旭东却搂紧了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吻,他缓和了些态度。
“我问你,你为什么想把我关起来?”沈青折说,“时旭东,你是不是弄错了一点,我是一个人,不是你养的小猫。”
沈青折刚说完恭喜喜提一只猫,转脸就不认账了。
“……我只是太害怕了,”时旭东说,“害怕你离开我,我想你就在我触目所及的地方好好活着。”
时旭东一直在害怕,害怕某一天沈青折会离他而去。哪怕沈青折厌倦了,变心了,也没有关系。他只是害怕命运再一次作弄他的青折,让他痛苦,让他失去所有希望,乃至于失去生命。
“我跟你道歉,猫猫,对不起。”
“不知道你可不可以理解,你想把我关起来,我是高兴的……但我同时也知道自己精神上是残缺的,要从这种剥夺里面,才能察觉到爱。”他慢慢地说,“我在气自己,是迁怒你的。对不起。”
时旭东怔愣。
“不过想关主人,还是坏狗。”
——
这夜,沈青折做了一个格外诡异的梦。
他梦见自己浮在半空里,茫茫的白雾包裹着他,似乎是随着意识苏醒,身体不受控制地坠下去。一个世界迎面而来。
灯火辉煌。
点点灯火,连成了疏密有致的大网,网住了这片陆地。
他被下坠的劲风逼得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站在了一处陌生的院子里。
天阴沉沉的,回字形苏联样式的建筑,安静肃穆,来往的人都是行色匆匆的模样。
在梦里,所有人都面目不清,只有一个人的脸格外清楚。
他看见时旭东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从门外走进来,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手里提着一份文件。
成熟版的时旭东,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那种威压与气势叫人腿软。明明平时跟他相处的时候,从没有这么吓人,态度堪称温和。
沈青折靠近,笑着问:「怎么不开心?」
梦里的时旭东仿佛没有听见,径直走了过去。
穿过了他的身体。
些微的凉意,叫沈青折茫然了片刻,而后低头看自己半透明的手。
他现在是魂魄的状态吗?
是在做梦?
这个诡异的梦没有随着沈青折的醒悟而终结。他在原地停驻了片刻,回身跟上了时旭东,跟着他上了楼,进了办公室。
很普通的单人办公室,不太大,挤挨着许多的书和卷宗,几乎快要堆不下了,沈青折发觉自己居然可以碰到东西,他坐在桌子上,挨着时旭东。
时旭东戴上平光镜写材料,执着一支眼熟的圆腹钢笔。
好像是沈青折之前惯用的那支。
沈青折一看就笑了,用手碰了碰他的脸边:「侵占他人财物。」
手指蹭过一点皮肤,些微的凉,而后碰到了眼镜框,轻微的震动。
沈青折赶忙抽回手,忘了自己是能碰到实物的了。
似乎是因为这点震动,时旭东抬起头,看向他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