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旭东点头,收回手,“嗯”了一声。
没有作乱的手,沈青折却觉得更加难耐了,他递了一杯水来,沈青折却一直盯着他的手看。
手掌宽大,因为拉弓,指节粗大。沈青折知道他手掌根还有薄茧。
想……想坐上去。
不太厚的杯壁,透出来液体的温暖,他捧着杯子,很慢地啜饮。直到加了些蜂蜜的水湿润了干燥的唇瓣,才像是从刚刚潮湿燥热的氛围里摆脱出来一会儿。
又被亲了亲。
一触即分,沈青折要追上去的时候,被时旭东按着肩膀,拉开了距离。
“你为什么亲我?”
时旭东不回答。
沈青折得不到答案,被酒精麻痹迟缓的思维也无法给出一个判断。
他只能直接问:“为什么不让我亲?因为我说你技术不好,生气了吗?”
时旭东无奈:“没有生气……”
只是沈青折的病还没有好全,他怕自己自控力不足,没有忍住,让他再病倒了。
“你生气了,”沈青折自顾自下着判断,“我不该说你技术不好的,其实我也有爽到……”
或者说爽点是不一样的,时旭东生涩的地方,和有些失控的那部分,反而是他最喜欢的。
时旭东已经坐回到榻边,听到这话,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了,只是像往常那样板着脸:“喝完了睡觉。”
“噢……”
他仍旧带着醉意,说话慢吞吞的,动作也慢,爬上榻来,跨坐在时旭东的腿上。
然后没动了。
沈青折撑在他的腿上,歇了口气:“我让你带的东西带了吗?”
“马具?”时旭东看着刚刚因为惊慌失措,扔在地上的一堆东西,只能哄怀里的醉鬼,“明天再去练骑马好吗?太晚了。”
“马是站着睡觉的吗?”沈青折开始思维跳跃。
“嗯。”
“我想也是。”
他往前蹭了一些,隔着衣料,抵住了小腹。
沈青折垂着眼:“它也站着呢。”
时旭东这才明白过来,他说的“骑马”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趴坐在时旭东腰上,解了半天那纠缠到一起的辔头绳索,差点儿把自己给困进去。
时旭东看不过眼,只能自己给自己上嚼子,嘴里咬着铁链子,两侧各挂着一个铁环,链子穿过圆圈,绕到颈部,连在皮质缰绳上。
沈青折俯身来,摸摸他的脸:“你乖哦。”
时旭东喉结滚动。
酒气很淡,却馥郁芬香。
沈青折直起身子,圆领袍散开,露出一点点莹润皮肤,很快随着他的动作,重新被掩盖住。
——
他被马颠得快要散架了。
骑马是一件很消耗体力精力的运动,何况这匹高头大马的体力精力都远超于他,很难驯服。
沈青折酒醒得差不多,腿发颤得几乎不能走,屋内无人,他低头看了看。
这就是骑马的后果吗……
时旭东打了一盆水进来:“醒了。”
神色如常,甚至称得上精神焕发。
他坐在他旁边,用湿布来帮他擦脸,发觉沈青折还有些脸热,一时失笑:“怎么了?”
沈青折闭了闭眼,要躲开,被时旭东握着膝盖掰开。
皮肤细嫩,称得上触目惊心。
沈青折难堪地捂住点脸,推他的狗头:“别看了。”
“你哪里我都看过。”
时旭东的神色很平静,也很自然,好像和昨天不是一个人一样。
昨天到最后,确实有点吓人,无论是他还是时旭东都有点失控。
时旭东给他把衣袍穿好,难得展露了一些坏心眼,低声问:“以后还骑马吗?”
沈青折揪住了他的衣领,眯起眼:“骑。”
也不知道猫科动物这种挑衅比自己体型大的动物的臭毛病,到底是从哪里遗传来的。
时旭东摸上他的手腕,很轻地摩挲着,语气带笑:“再被我抓到醉驾,就要管制拘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