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您知道酆都城不欢迎我吧?”严九歌一脸疑惑地看着满脸正经的判官,“到现在酆都城门口还竖着严九歌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呢!”
判官吸了口凉气,看了一眼她身边的生魂,把腰间的牌子给了她,“拿着它,没人敢拦你。”
“好来,谢谢领导!”严九歌开心了,这牌子的来历可大着呢,这是崔判官给的,比他们整个黄泉路办事处的脸面都大。
“走,咱们去鬼城走流程去!”严九歌笑眯眯的带着生魂离开了,鬼城里面有个黄大仙卖炸鸡的店可是非常有名的,她之前都是让同事捎带,现在终于能光明正大去买了。
生魂有些沉默,严九歌丝毫不意外,毕竟活人到地府,没吓得仰卧起坐就很好了。
“我们,要去走什么流程?”生魂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到了鬼城门口,看到来来往往热闹的鬼魂们之后,他终于开口。
“去找秦广王,交一下申请表,崔判官同意之后,我拿走我的通行证,你拿走你的文书,咱们就可以去人间了。”严九歌简而言之,“你运气不错,刚来就被老鬼捡到了,要没有老鬼,你怕是会被鬼吃掉。”
“地府治安这么差?”生魂惊讶的看向严九歌,他一路走来,只觉得地府非常的现代化,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道路宽阔且平整,而且路上还有汽车什么的,感觉就是一个比较现代化的城市的缩影。
“你怎么能跟鬼讲治安呢?”严九歌眨眨眼睛,有些惊讶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单纯,然而下一秒,她却粲然一笑,“其实,地府的律条还是很严苛的。”
“跟你们人类不一样,属于鬼真正的死亡是魂飞魄散。”严九歌的笑容有多明媚,看得生魂就有多脊背发凉,纵使眼前这少女是鬼差,也不能否认她是鬼。
两鬼说着,正好到达城门,守城的鬼差一看到她便尖叫一声,打开了报警器,然后瞬间一堆鬼将两鬼围了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严九歌叉着腰瞪大眼睛,“大家都是同事,这么严阵以待干什么?”
“严九歌,谁允许你到这酆都鬼城来的!”守城鬼差怒目而视,仿佛严九歌是来攻打酆都的。
严九歌也不气恼,骄傲的将崔判官的腰牌展示出来,“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可是崔判官的腰牌,我可是奉崔判官的命令来送人的!”
众鬼这才看到严九歌身后的生魂。
“竟是生魂?!”相比起严九歌闯鬼城的惊讶,他们看到生魂才更加惊讶,尤其是打头的男鬼,只是看了一眼严九歌和生魂,竟差点儿吓尿。
严九歌眉毛一挑,她现在都这么厉害了,看她一眼就这样了?
守门人忙不迭的打开城门放两人进去,严九歌哼哼两声,不让她进去又怎么了,她有腰牌谁敢拦着!
只是一进城门,那生魂便停下了脚步了。
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场景,而今才发现里面竟然是与地上如出一辙的宽阔马路和高楼建筑,只是地府的建筑是古代风格的高楼,这些楼上闪烁着森森蓝光,各式各样的鬼影穿梭其中,竟然有一种赛博朋克的荒谬感。
“这是……酆都鬼城?”生魂的眼神充斥着诧异,仿佛是看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对呀,别耽误时间了,抓紧走吧,你不要休假,我还要休息呢!地府没鬼权,我们跟你们人又不一样,你们996,我们007。”严九歌催促着,完全没有看到生魂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
他们来酆都鬼城就是来找秦广王的。
当然,秦广王不应该在酆都鬼城,只是听说酆都大帝前些年出去学习了,所以秦广王代管了,但是关于酆都城建设的事情他管不了,所以酆都的房地产业已经停滞很久了,要不是因为北阴大帝不是人间的政府,早就有鬼去闹了。
到了秦广王住所的时候,丝毫不意外的,严九歌和生魂被送到了不同的地方,生魂需要去直面秦广王,而严九歌只需要在外面等着就行。
秦广王的住所应该是他私人的宅子,跟酆都城内高大的楼房完全不一样,是最古老的四进宅院,处处显示着低调奢华。
生魂进去之后,里面就立刻出来了一个鬼差,说是一时半会儿办不完这个业务,他先带着严九歌去酆都鬼城逛逛。
严九歌思考了一下,确实地府现在很少有生魂进入,处理流程复杂也是正常,就跟着出去了。
她前脚刚走,进了秦广王办公室的生魂便打开了窗户,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之间。
“我不在这些年,你们做得很好,酆都城建的非常漂亮。”
“但是,人间出现此种乱象,地府可有所察觉?”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严九歌送过来的生魂。
生魂身上的生气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则是神的气息,原来他就是那位传说中去学习的罗酆山鬼王北阴酆都大帝。
“属下已经派人去调查。”秦广王低头说道,“天庭那边听说也派人下去了,只是前些年遭遇不测回去了,最近似乎又有人下去。”
“嗯?”这下倒是让化名洛晟的酆都大帝惊讶了,“天庭的人遭遇不测了?”
“是,大帝。”秦广王实话实话,那位当时的情形不可谓不狼狈,神魂不稳,怕是要休整些时间了。
今时不同往日,倘若是上古时期,不过一个妖族出手便能解决这个问题,而今竟然要让神明出手了。
洛晟大致是清楚了,“灵气复苏,是那么妖魔鬼怪都敢出来造次。”
“我回人间之后,酆都城依旧由你看护。”说完,就要出去,却被秦广王拦住了。
“大帝,可能您暂时走不了了。”
“嗯?”洛晟皱眉。
“酆都鬼城的建设需要经您过目,很多家鬼司的材料已经压了十几年了,您正好回来,不如处理完再走?”语气是询问的,拿材料的动作却是丝毫不犹豫的。
洛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