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便利贴！”

四个女生还在争论等会儿要看什么电影，服务员推着小推车停在隔壁，将四碗草莓芭乐冰端放在她们面前。

四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是不是上错菜了？我们没点这个呀。”

服务员小姐姐抿嘴憋笑，将一张粉色便利贴放在桌上，“有位女士提前帮你们结账了，这是她留给你们的便利贴。”

“啊？”

靠近便利贴的女生皱眉，以为是诈骗，拿起那张纸读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美。感谢四位美女对我的支持和肯定，祝你们平安顺遂，学习进步。落款人是...凌,疏,雨。”

四人安静一瞬，不知谁先说了一句，“卧槽！”

回到暂住的公寓，凌疏雨拎着购物袋，进门都哼着歌，“今天是个好日子...”

凌耀知道姐姐开心，刻意多留在楼下一会儿，陪她看电视。

知道弟弟习惯早睡早起，凌疏雨关了电视，拿起平板，打开江舒云相关史料，“时间不早了，你去洗澡睡觉吧。”

“好，姐，你也早点睡。”

“嗯。”凌疏雨笑笑，“别熬夜学习啊，我会随机检查。要是被我抓到了，就罚你玩一天手机。我...”她比了一个手势，“会盯着你。”

凌耀表情温和，立刻答道：“好的。”

瘦高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偌大的客厅变得安静。

先是几滴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再是四滴，五滴，不一会儿，落地窗成了磨砂窗。

外面的一切像被水雾笼罩，变得模糊且朦胧。

听着雨声，凌疏雨沉下心，仔细阅读江舒云被逼造反的经过，被她理智周密的部署折服。

“叮咚。”

凌疏雨脊背一僵，看向玄关。

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来人除了陆昭野，就是他的朋友。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跟他的关系，凌疏雨深吸一口气，打开可视门铃。

男人站得近，画面里只有他的下巴和上半身。

明白来人是他，凌疏雨心里踏实，打开门，一股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陆昭野额发凌乱，裤脚湿透，拎着滴水的雨伞，朝她颔首，“方便进去吗？”

还能不方便吗？

凌疏雨侧身让道。

陆昭野坐在换鞋凳上，一只白皙的手抓住伞的下半部分，手背划过他的指尖。

玄关不大，凌疏雨转身放伞的功夫，白色长裙裙摆擦过西裤，一股青桔香气袭来。

喉结上下滑动，陆昭野顿时觉得周围又热又闷。

拖鞋就在昨天的位置，凌疏雨以为他会自便，从客厅倒完水回来，发现他还坐在原地，嘴角往下，绷得很紧。

太累了？

她端着水走到他面前，柔声道：“陆总？”

陆昭野缓缓抬头，眼神满是倦意。

什么破工作，把人搞得这么累。

凌疏雨双手递过玻璃杯，眉眼间带着心疼，“太累就先回去休息吧，我们在这一切都好。”

接过温热的水杯，薄唇轻启，却没有出声。

陆昭野起身，坐到沙发上，抿了一口温水，嗓音沙哑，“住得习惯吗？”

隔了一个身位，凌疏雨坐下，盖上平板，“嗯，陆总，有问题我们也会自己解决的，不用麻烦你像今天这样跑一趟。”

陆昭野眼神扫过她轻皱的眉头，眼底有了笑意，“路过，并不算单独跑一趟。”

正坐在小区门口车里的李大源打了一个喷嚏。

虽然猜到他会这么说，凌疏雨的笑还是淡了几分。

怕被他发现自己失态，凌疏雨借口去洗水果，想绕过他去厨房，突然感觉自己人中那块有液体流下，用手一抹，是血。

手里的猩红格外刺眼，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脸颊传来温热，一只大手几乎盖住了她的半边脸。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凌疏雨可以看到他的眼下青黑。

陆昭野眉头紧蹙，“去洗手间吧？”

凌疏雨点头。

陆昭野站直身子，一手虚扶着她的背，另一只手轻摁着她的鼻子，带着凌疏雨一起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她长发膨乱，胸前还有几滴血，比站在门口的陆昭野还狼狈。

想起那几口鹿肉和乌鸡肉，凌疏雨悔不当初，在心里尖叫，我就不该吃！

“低头。”

陆昭野解下腕表，声音沉稳，凌疏雨下意识弯腰。

背上的长发被他拢起，凌疏雨看着白色洗手池里的血迹，脖颈一凉，耳边响起清脆的拍击声。

意识到陆昭野在拍自己的脖子，她下意识地直起腰，血滴在裙摆上。

透过镜子，凌疏雨能看到陆昭野无奈的神情。

他拿起一旁沾满血污的抽纸，替她堵住鼻子，“怎么了？”

怎么了？

凌疏雨回神，又一次透过镜子，仿佛看到海平面逐渐下降后的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