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决定答应陆昭野，但是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
面包车的门滑动关上，由于副驾驶上的陆昭野，车上很安静。
凌疏雨坐在第二排，和梁雪一人一个单独位置，正用微信聊天。
藕雪：凌姐，你老板不坐头等舱？
凌疏雨想到他跟自己住在一栋老破小，不坐头等舱好像能理解。
她往副驾驶瞥一眼，低头打字。
来财：不知道啊。
藕雪：哦～没事，我就是好奇，老板居然会跟我们一起去机场啊？我老板别说一起去机场了，我签约之后到现在还没见过耶。
来财：啊，可能是你老板事务繁忙，我老板闲得没事干。
梁雪没想到她会发表如此爆论，笑出声来。
温励见自己这么郁闷，前面的人还笑，双手扒着椅背，“笑什么呢？”
陆昭野闻言睁眼，静静听着背后的动静。
“没有。”梁雪和凌疏雨对视一眼，憋笑道：“我刚刚刷了一个短视频，很好笑。”
“哦。”温励觉得没趣，靠回椅背，继续编写给经纪人的“忏悔录”。
他不该无缝衔接，他不该老打游戏，他以后一定去上公司安排的文化课和专业课，尤其是人情世故课。
车停靠在航站楼的马路前，后备箱门抬起。
凌疏雨握住行李箱的拎带，还没使劲，面前又多出一只大手，替她拎起。
他身上有和自己一样的洗衣液味，她往回偏头的同时，身后人也往后退一步。
“给。”
凌疏雨弯腰低头，拉出杆柄，借此掩饰自己的局促，“谢谢陆总。”
陆昭野抬头，露出一段脖颈，喉结接触到冷风，瞬间浮现出一片淡红。
凌疏雨直勾勾地看着，突然觉得嗓子发干，拿出背包侧边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关上后备箱，陆昭野握住行李箱拉杆，回头看向她，“走吧。”
“啊。”凌疏雨回神，“哦。”
她回头跟梁雪和温励道别，“拜拜，有机会来A市，我请你们吃饭。”
梁雪要回G市，温励则是回首都，航班时间不一样，凌疏雨就先和陆昭野一起值机。
“拜拜凌姐，陆总。”
温励也笑着挥挥手，“拜拜凌姐，陆总...”
他说完陆总这两个字，拉着行李箱就走，欲哭无泪。
他又用眼刀刺我。
进了航站楼，暖气充足，凌疏雨值机结束，就把羽绒服脱了搭腿上。
她以为陆总最起码会跟自己隔开一个位置再坐，结果左边一沉，一双穿着灰色休闲裤的长腿上摆着平板。
凌疏雨没有兴趣偷窥老板的隐私。就算他今天穿着黑色贴身打底，清晰勾勒出手臂的肌肉，是她喜欢的那一款，自己也不会给一个眼神，闷头看书。
没过多久，陆昭野出声，“凌疏雨。”
“哎。”
“等会下飞机谁来接你？”
“哦，刚哥说来接我，就是我助理。”
“行。那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坐车到A市的康和医院。”
“啊，陆总您受伤了？”
有时候，陆昭野很羡慕她的心大。
他看了一眼凌疏雨的腰，“你不去拍ct？”
凌疏雨恍然大悟，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的伤。
她双眼含水，笑着回道：“谢谢陆总还记挂着我的伤，我自己去公立医院挂个号就行。”
陆昭野握拳轻咳一声，收起平板，“康和省时，我有朋友在那。今天没事，我们先去医院，再去吃饭，谈谈那件事。”
“...行。”
凌疏雨又开始烦了，将消消乐换成微信界面，给李秘书发消息。
来财：李秘书，你老板咋不坐商务舱呢？
这样他走vip通道，自己就可以乘机溜走，为自己再争取一点措辞或考虑的时间。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两下，陆昭野拿出来，发现是身边人的消息，悄悄拉下工具栏，把震动调成静音。
李秘书：这次是私人行程，公司不报销。
来财：哇哦，他还真节俭呢。
在凌疏雨看不见的左半边脸，陆昭野的嘴角上扬十五度。
李秘书：过奖。
还替他谦虚上了，凌疏雨无语，真的，李秘书但凡是一个弯的，她都要叫他老板娘。
不，李秘书比老板娘还懂老板的心思，应该叫灵魂伴侣。
半天没回复，陆昭野偷偷瞥一眼，凌疏雨正坐在原地发呆，脸上带着狡黠的笑。
陆昭野垂眼掩去笑意，收起手机。
广播响起，凌疏雨背包上机，坐在靠窗的位置。
飞机刚稳，陆昭野看完一个文件，侧头，轻笑一声。
凌疏雨额头靠在椭圆窗边的凸起，闭着眼，嘴巴大张，一看就是毫无防备的睡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