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纷纷应和的弹幕，凌疏雨感觉自己有点像幼儿园老师，观众们都是可可爱爱的小朋友。

直播间有爱的氛围没持续多久。

当她在吐槽恶心领导的时候，一束烟花在屏幕上炸开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第十个烟花结束才平息下来。

烟花秀，凌疏雨愣在原地，聊天框刷评论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一个烟花是多少…来着？

拿起一旁的手机，她看了一眼后台，一个烟花是一千，十个烟花就是一万！

这就是被钱砸的感觉嘛。

凌疏雨坐正，屏幕上的聊天框正在感叹这个乱码号出手大方，也有羡慕她运气好的。

一时间，直播间人数从三位数变成了四位数。

那个乱码号除了闷声刷礼物外，没有在直播间里说过话。这让凌疏雨有些手足无措。

对方确实给自己刷了不少钱，怎么着也得感谢一下，但是如果对方变本加厉，想要线下见面…

思来想去，凌疏雨还是决定在直播间里感谢，不给他们私下联系自己的机会，“id是5738ngjk的听众，感谢您刷了十个烟花，您有什么想听的，下次我会安排的。”

5758ngjk的名字前面有个小皇冠。

“人声。”

凌疏雨确认道：“那你想听我读什么呢？”

“聊天就行。”

聊天就行…

凌疏雨皱眉，这也有点太轻松了。

给钱的就是大爷。她没多说什么，又读了几个弹幕，找理由下了播。

“呼！”

凌疏雨靠到椅背上，左脸上贴着半玻璃杯温水，算是热敷消肿了。

自己留两千，一千交房租，一千吃饭。给他们发两千，应付一下。剩下的六七千转给凌耀。

他现在应该下晚自习了吧？

凌疏雨看一眼时间，11点整，应该洗完澡了。

她翻身趴着，打开微信，给凌耀打视频电话。

还没响两声就被挂了。凌疏雨顿感心慌，怕那两人去学校找他麻烦，立刻放下杯子，起身拿钥匙，准备订最近的一班高铁回去看看。

刚换好鞋，凌耀的语音电话就打过来。

“姐姐。”

凌疏雨听他声音正常，心里松快了些，“耀耀，怎么挂我电话啊？”

“刚刚在宿舍，他们在聊天，很吵。现在我到阳台来了。”

“怎么不开摄像头呢？”

“有舍友在厕所里面洗澡，不太方便。”

“那也是。耀耀，我片酬到账了，有十几万呢，我给你六七千。不要被他们知道了，你自己留着当生活费和下个学期的学费，好不好？”

“姐，不用给我，我自己有兼职。”

“哎呀拿着，初三可是关键时候，营养得跟上。平时自己多买点肉牛奶那些的补补，放假的时候就给学校交点钱，留校，不要回家。不用操心钱的事，姐有钱。”

凌耀没说话。

“行，那就先这么说。外面太冷了，你快进宿舍里面去，别感冒了。”

“好。”

挂了电话，凌耀转身面向镜子，看着左眼圈乌黑一片，重新上了一遍紫药水后，进宿舍里去。

宿舍里的谈笑声戛然而止，见他一言不发，拉上床帘，众人就当没看见，又重新热聊起来。

太阳刚升起，凌疏雨就爬起来，拿起昨晚买的消肿药膏涂在脸上，再涂上杂牌素颜霜，遮盖淤青。

一切准备就绪，她拿起帆布袋和剧本出门面试。

半个月后，进入十二月，寒风凛冽，凌疏雨从大厦里出来，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头。

什么叫演得很好但是不好意思！

她起初还不信周立有那么大能耐，现在信了。这半个月，她少说跑了二十个面试，都是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好不容易有个组通知她来二面，结果演完后，那个选角导演啧了一声，然后说：“你演得很好，但是不好意思。”

她坐在公交站的排椅上，在心里砰砰锤地。

啊啊啊啊，周立这个该死的小人！再这样下去，她是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恭喜你发财～”

手机铃声响起，凌疏雨更觉凄凉，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嘟囔道：“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