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溪去了梁家,梁子安的父母看到她时眼里满是冷漠,更是带着许多的厌恶。
他们对她本就不满意,更别说在梁子安牺牲后她会得到任何的善待。
她想去触碰梁子安的骨灰盒时,却被梁母亲狠狠挥开她的手,“都是你不愿意帮他,还让他去那么远的地方,现在好了,人没了!”
“都是因为你……”
洛溪跌坐在地上,心下觉得十分恐慌,脑海中回想起梁母的那句话。
当时梁家就来找过她,说能不能劝劝洛文川,让他帮梁子安不要去那么远。她想都未想,一口拒绝了。
她不想让洛文川为难,也不想玷污她父亲的职业生涯。
可如今,那句“都是因为你”却如刀刻般嵌进骨髓。
她想起梁子安临行前夜攥着她手腕说:“溪溪,等我回来就结婚。”
现在犹如一场梦那般,梦醒时分给她当头一棒。
她默默起身,拂去裙摆上的灰,转身离开梁家老宅。
既如此,她又何必继续在这里面对这些人的假惺惺呢?或许在此之前,梁家同意她跟梁子安的订婚,也是因为知道她跟洛文川的关系吧?
回家时,她遇到了梁子珩,梁子安的亲哥。
洛溪怎么都不会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会同她发生关系,更不会想到这人会知晓她的病情。
起初她以为梁子珩对她不过是关照,后面才发现梁子珩早已暗中调查过她所有病历,恰巧在她一次发病的时候帮了她。
也是那时候开始,她不再拒绝自己内心的渴望,也不再让自己堕入温柔乡里面。
跟梁子珩的每一次,她都是十分清醒,即使他是梁子安的哥哥,洛溪也不会把他当成替身,只不过有几次沉沦是因为那双眉眼而已。
梁子珩很喜欢带她去一些人烟稀少的地方,也喜欢在哪里进行一些隐秘的事。
她对此并无抗拒,反而在荒芜与寂静中寻得一种奇异的安宁——仿佛唯有远离尘嚣,才能暂时卸下所有身份与负累。
她不曾觉得身上疼痛,有的不过是对那些事情的渴望,脑海中迫切地想要摆脱那些窒息感。
“溪溪,起来吃饭了。”
温时卿推搡着睡在床上的人,洛溪睫毛轻颤,缓缓睁眼,窗外天光微明,枕畔还残留着昨夜未散的温柔气息。
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指尖触到颈侧一道未愈的浅红指痕,是她昨晚不小心划到的。
洛溪叹了口气,睡眼惺忪地看着坐在床沿的男人,沉默许久都未曾开口。
昨晚熬夜了,今天还真是累得连眼皮都懒得抬。
同他谈完几乎已是凌晨,虽说泡温泉并未那么久,只是到了后来就变了味。
两人并未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身体上的反应让她第一次觉得羞耻,甚至开始恐慌。
抱着她的人反而是坐怀不乱,愣是控制自己,“没事,我帮你就好了。”
他指尖轻抚过她颈侧的红痕,声音低沉而克制:“疼吗?”
洛溪摇头,喉间干涩得发不出声。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关系竟然悄然越过界限,却不再以试探为名。
当许佳乐看到两人皆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嘴角一勾,笑意未达眼底:“看来昨晚温泉泡得挺久。”
这话一说出口,倒是温时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被其他事情给打扰。
他走过去揽着许佳乐的肩膀,迈步往院子里面走去。
洛溪望着他们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颈侧那道浅痕,唇角便很快露出一抹笑。
悬着的那颗心,似是落下了。
在东陵小镇的最后两日,她是跟着温时卿的步伐游走,听他介绍了当地许多的小吃和民俗,最为让她觉得好奇的,自是当时在这里遇到温时卿的场景。
小镇仍旧处于古建筑颇多,青砖上仍旧保持着古朴的气息,不似远处的现代建筑高楼大厦,这反而充斥着一股寂静平和。
“不要觉得这边的小吃不卫生,吃什么卫不卫生都是你心理作用的原因。”
温时卿笑着把手中的奶茶递给她,还不忘帮她插好了吸管,洛溪接过奶茶,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心口。
她低头啜饮一口,甜香在舌尖化开,连带着那颗心都觉得柔软而踏实。
他忽然停步,转身凝视她:“妹妹,明天我得回去了,接下来的旅程你可能要自己走。”
听到温时卿的话,洛溪丝毫不惊讶,她不自觉地握紧他的指尖,“那……你给我的回答呢?”
温时卿听了这话,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但并未给她任何的回答。
现在的他,还不适合说这些,也不适合给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作出任何的承诺。
临走前,他留下的不过是“让我在考虑一下”这句话。
考虑?
洛溪坦然一笑,朝他点了点头。
她只能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若是迟迟没有任何的答案,那她只能走上傅萱斓的路子了……
到那时候,她也会成为旁人不能理解的对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