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赢白狮?
他仔细回想那段时间,温时卿赢是赢了,但是险胜,若不是他用兵如神,怕是……
洛辰倒吸一口冷气,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一个好的将领手下若是没有好兵,那么就会付出惨重的代价,惨重代价换来的胜利,不是一个好将领所希望看到的结果。
当真正的胜利,从来不是以牺牲为代价的勋章。
啪——
“温时卿,你再这么折腾下去,自己身体会熬坏的。”洛辰进门就把文件狠狠拍在桌上,纸页震得四散,“我已经跟首长说了,让你把今年的假期给休了,这段时间我来顶替你的位置。”
坐在办公桌旁的人抬眸,眼底布满血丝却依旧锐利如刀,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他确实好久都没有合眼了,上次的演习没有达到他所预想的结果,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角磨损的漆面,窗外暮色正一寸寸吞没最后的光。
温时卿揉了揉眉心,“知道了。”
七月初,烈日灼烧着小镇。
一辆银色的车缓缓停在一处老槐树荫下,车门推开,温时卿刚下车就听到一阵清脆的铃铛声——是院门口那串褪色的铜风铃被热风拂过。
他拿着背包走进去,风铃声未歇,门内传来熟悉的咳嗽声,低哑而克制,“这里只提供住房服务,不提供导游。”
温时卿顿住脚步,喉结微动,目光落在门内那道清瘦却挺直的背影上。
“老板,要顶层的。”
“顶层不……”那人话还未说完就停顿住,抬头看到是温时卿愣了愣,随即笑道:“哟,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忙人给吹来了。”
他迈步走过去,见他走路一瘸一拐,眼里带着些许担忧,“你的脚还会痛吗?”
男人摆了摆手,满是不在意,“不痛了,现在好得很!”
温时卿轻叹口气,并未继续说下去。
他扫视了眼这间老宅,青砖斑驳,木窗微翘,檐角悬着半截褪色的红灯笼,风从门缝钻入,卷起地上几片枯槐叶,拂去那些尘埃,也拂过温时卿指尖微凉的袖口。
还是一点没变。
“你先忙,我上去收拾一下,空了给我发消息。”
“行。”
他转身踏上木梯,脚步声在寂静的老宅里格外清晰。
木梯吱呀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旧时光的弦上。
温时卿顶层房间门一推开,熟悉的松木香混着阳光味道扑面而来,窗台边那盆绿萝藤蔓垂落,叶片上还沾着未干的水珠,床头柜上静静躺着一本翻旧的《大清相国》。
那是他以前最喜欢的一本小说,书页边角微微卷起,夹着一片干枯的银杏叶。
打开窗户时,风裹着槐花的清甜扑进来,远处蝉鸣忽高忽低,像一声声未落定的叩问。
他往下看去,楼下进来了几个游客,还时不时传来一阵说笑声。
直到不经意间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进来,他蓦地一怔,脑海中涌上一些不适时的回忆。
“我听说这边的人特别热情。”
进来的人挽着身旁梁子安的手臂,笑容明媚如初夏的阳光,那是20岁的洛溪。
身旁的人闻言,宠溺地笑着说:“趁我现在还有空陪你,这几天好好玩。”
“行!”
“……”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温时卿不愿再过多回忆,于他而言那些都过去了。
思绪回笼那一刻,下面的人似是察觉到什么抬头望来,目光精准地撞上他的视线——四目相接的刹那,他朝她摆了摆手。
楼下的洛溪自是觉得惊讶,她没料到竟会是这般巧合,更没料到温时卿竟会在此处出现。
原先不过是想要出来散散心,不知道去哪里的情况决定把之前跟梁子安一起玩过的地方再玩一遍,似是在寻找着那些迷糊的记忆。
可当她看到楼上温时卿的那一瞬,心下猛地一跳那种感觉再次出现。
她摆了摆手,回应着楼上的人。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
“溪溪,你认识他吗?”
洛溪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坐在收银台后喝茶看书的男人,心下猛地一跳,随即微微失神道:“不认识。”
“那他刚刚为什么一定盯着我们?”
随着梁子安的一句话,洛溪的记忆也随之远去。
好像就是在这个小院子里面,也是此时此刻心里猛地一跳。
槐花簌簌落了一肩,她下意识抬手拂去,指尖却顿在半空——那动作,竟与几年前某个午后如出一辙。
她觉得自己魔怔了。
“哟,你怎么也来了,你男朋友呢?”
老板的一句话,让洛溪猝不及防地抬眸,她看向在收银台后的男人,眼里带着些许疑惑。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