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的责任可不轻。
不知道为什么,洛溪愈发觉得自己变得烦躁起来,尤其是克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反应。
她会出现厌恶自己的心理。
凌晨时,她从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后背。
她套上了睡裙,迈步往阳台边走去。屋内的暖气十足,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当她靠近玻璃门时,能感觉到一股股凉风袭来。
她坐在沙发上,透过缝隙看着窗外,似是陷入了沉思。
今夜她又梦到了梁子安,她听到他在骂她,骂她不知廉耻,骂她跟他的哥哥发生了关系,骂她快两年不去看他了,更在骂她背叛了他们的爱情。
洛溪揉了揉眼睛,似是觉得十分疲倦。
她闭上眼,脑海中始终都不得安宁。
风从玻璃门的缝隙钻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她忽然想起梁子安最后一次看她的眼神,像是熄灭前最后一点火光,灼得她心口发疼。
那时候他说要去执行任务,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联系。
洛溪接受了,不曾想再次听到他的消息竟是在新闻上,边境冲突。
她指尖微微发颤,不敢去想象梁子安血肉模糊的身影。
身后传来走动的声音,谢栩言一把把她拥入怀中,两人就那么静静地依偎在沙发上。
“你知道梁子安吗?”
夜色宁静,剩下的不过是洛溪很平淡的语气。
谢栩言的手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知道,但了解不深。”
那时候的他在国外,根本没时间过多关注国内发生的事,可回到高中母校才知道,原来多了位那么年轻的英雄。
也是在后面了解洛溪的时候才清楚,他还跟她有过婚约。
“我跟他的开始跟你们差不多,但是会更加美好一点。”
话音刚落,她能感觉到放置在她腰腹的手猛然收紧,却又缓缓松开,仿佛克制着某种情绪。
洛溪侧过头看着谢栩言,微微抬眸盯着他的眼睛,“你的眉眼很像他。”她轻声说着,指尖缓缓抚上谢栩言的眉骨,“如果不是我不愿意吃药,你们都没任何机会。”
他并不恼,静静地听她诉说着过往。
下一秒,洛溪残忍而又清醒地说:“可你们终究不是他。”
在那一刻,谢栩言的呼吸微微一滞,他把她抱起,让她直接同他面对面。
谢栩言擒住她的下颚,迫使她直视自己。
“可你的身体反应告诉我,你很喜欢。”
是啊,洛溪真的很讨厌那些反应。
她任由抱着她的人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急促的呼吸,愈发加重的啃咬,都让她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可谢栩言终究不知道,洛溪说的那个“他”指的究竟是谁。
窗帘被人拉住,不知何时掀开一角。月色透过窗户闯入,洒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像一层薄霜。
因为冷暖交替,玻璃窗上起了层水雾。
当听到男人的闷哼声时,洛溪一把拉住他,指尖嵌入他的后背,将那声呜咽硬生生堵在喉间。
玻璃窗户似是被玷污了,染上了层不知名的白色。
洛溪原以为今夜会到此结束,不曾想竟是个开始。
窗外的月光悄然移动,水雾在玻璃上蜿蜒如泪痕。
男人不知疲倦,推着她一次次撞向记忆的深渊,她在破碎的喘息中一下清醒,一下迷茫,似是找不到方向的航船。
翌日,她是听到外面的说话声从睡梦中惊醒的,迷蒙间听见谢栩言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怎么突然来我这里了?”
“那不是想你了嘛。”
女孩的声音?
洛溪心下一颤,刚刚起身就反应过来,她在卧室里面,外面的人不至于发现她,除非她出去,亦或是外面的人进来。
她屏住呼吸,赤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别贫嘴。”
“小叔,我明年就毕业了,真的不考虑赞助你的侄女出去玩吗?”
那人朝着谢栩言撒娇,似是不达目的不罢休那般。
洛溪听了声音觉得有些熟悉,直到“小叔”这两个字喊出来时,她才终于想起这是谢宁宁,那个整天把自己小叔挂在嘴边的人。
这么说来,倒是她的不是了,怎么就勾搭上谢栩言了?
她转身去了浴室,准备好好收拾一番回学校。
还有半年就要毕业了……
水汽氤氲的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指尖划过唇角未消的红痕,像抹不去的罪证。她拧开水龙头,任温水泼在脸上,试图掩盖体内残存的灼热。
水声掩盖了门外渐近的脚步声,门把手转动的轻响被水流声吞没,谢栩言却已站在了雾气缭绕的浴室门口。
洛溪侧过头看他,唇角轻挑,“谢先生,快乐在昨晚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