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发出的惊叹,洛溪不是没听过,都是一些刚刚逃离苦海的小孩子,怎么不会被美好的憧憬惹上头呢?
她挑了挑眉,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那个美画颜料的男人,唇角露出一抹冷笑。
“啊啾——”
台上的那个男人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惹得音响发出一阵噪音。
所幸现在已经散场,有的不过是各位教官在组织自己的队伍。
洛溪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台上正在说话的那个白净男人,待到实在要走时才离开。
她拿出手机,给某个没有备注的手机号码发了条信息过去:[回来不告诉我,我诅咒你被逼去相亲!]
对于她来说平淡无奇的话,对于台上那位来说,就是要命的话。
“老师,您好!我是此次担任航空航天学院的教官——邵凌天。”
“您好,我是洛溪,是学院辅导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跟我说就好。”
“好的。”
两人见到寒暄后,作为教官自是开始点名、排列队伍。
对于已经没什么事情的洛溪来说,现在就是需要找个地方坐着休息一会。
九月的西菱,夜晚和清晨稍微凉快,但过了九点,烈日当空,即使穿着短袖,都能出一层薄汗。
她拿着花名册,开始自己给自己扇风,目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并肩走来的两个男人。
身形瘦削却不失力量,身姿挺拔高大却不强壮,看起来巧劲十足。一个看起来白净秀气,却带着张狂,另一个则是温润儒雅,举手投足尽是成熟稳重,但似笑不笑的唇角让人觉得漫不经心。
洛溪目光一转,看着两人的军衔,不由得啧了一 声,正营和副营级别啊!
“洛老师,花名册给我一下。”
“洛老师?”
“……”
邵凌天好了好几声,洛溪都没能反应过来,直到他用手在她面前摇晃几下,她才收回目光。
看到面前的小伙子涨红了脸,似是遇到什么难题,她不由得一怔,随即把手上的花名册递给他。
她莞尔一笑,惹得面前的小伙子瞬间闹了个大红脸。
“邵凌天,生病了,脸这么红?”
原先站在她面前的小伙子面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就像是被抓住什么小辫子,动都不敢动一下。
转身过去看到是熟悉的人,立马敬了个礼,挠了挠头咧嘴笑:“首长,我问洛老师拿花名册呢,没成想她看着你们俩发呆。”
洛溪:“……”
这话一出,反倒是他们两人的不是了。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两人,脸上画迷彩的有些熟悉,想不起来。但是旁边那个没画的,化成灰她都认识。
消失了整整五年零三个月零三天,连个短信都没有,现在就突然冒出来,到底几个意思?
“怎么,两位首长有意见?”
她冷冷地发问,死死地盯着那个脸上白净的男人,无意间瞥见他颈间那道狰狞的伤疤,眼眶顿时红了几分。
像是见不得她这番,男人咽了几口唾沫,好半晌才哽咽道:“不敢。”
话音刚落,他便想上前一步,洛溪往后退了半步,抬头睁了睁眼睛,控制住不让自己的泪水落下。
还未等她再次低下头,一块手帕递到她手上,语气冷硬道:“擦擦吧。”
那一瞬,洛溪确定,面前画着迷彩颜料的男人,就是温时卿。给她送手帕的动作跟那天给她送绿松石佛珠的动作,如出一辙。
“我先去那边看看,五分钟。”
“是!”
温时卿察觉出两人间不同寻常的关系,碍于当下工作任务,只能如此安排。若是往日脱下这身军装,倒是可以放下片刻家国,专顾家庭。
他们没得选。
“哥哥还没死,不准哭。”
一母同胞,又怎么会感受不到洛溪的情绪?他作为比她大了十岁的哥哥,小时候可以说是他带着她长大的,当爸又当妈的。
“洛辰,第二次了。”
“知道了,没有下次。”
是啊,自从洛辰读军校后,失踪了第一次,第二次……
没有电话,没有信息的日子,洛溪永远都是在学校度过,永远都不想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家里。
可家人,也是她这辈子注定无法割舍的。
只是当她指尖摸过那块柔软的手帕时,心里某处却泛起层层涟漪,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催促她,追上去……